之后千婉暮一直藏在暗处,表面上辅佐千侯熙对付其他千家子,实则暗中招揽自己的人手,在最后与澹折桂及天眼的对峙之中,她也一直韬光养晦,并未使出全力。
可即便如此,在最后千家的蛊虫在体内消失时,她仍是因蛊虫与自己联系甚深险些丧命。
那时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强烈的不甘与怨恨淹没了她——她还不想死,她还想回到离相月身边……她这荒诞的一生中好不容易抓住了什么,她才不要放手,将离相月白白留给别人!
那个人、那轮月亮……只能是她的!
兴许是她的意念太过强烈,一缕黑气钻入了她瞪大的眼瞳中,顿时一道声音在她脑海中想起:“可悲的千家子……尔等的命运自始至终都被他人摆弄,成为棋盘上被随意舍弃的棋子——吾问你,你可甘心么?”
没有过多犹豫,千婉暮接受了这道天眼分|身的力量,她成功活了下来,甚至还从天眼那里获得了提升修为的方法。
在那之后,千婉暮找到了失散的巫寻云等人,留在微宁替离相月收拾千家的残局,但她早已不是从前的她,左眼之中那片从未看到的景象蛊惑着她、体内充沛的修为刺激着她,告诉她不必再像从前那样一直仰望、追赶着那道遥远的身影——她要亲手摘下天上的月亮!
离相月问:“为什么要帮雪家人?”
千婉暮双手捧脸看着她,笑容诡异:“不这样做,怎么让母亲直视我呢?在千家时的经历与在天眼中看到的景象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一颗棋子,是永远不配得到棋手的注视的,只有坐上棋盘另一端的位置,才有资格与母亲交手,才能让母亲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啊!”
尽管天眼的能力在那一战中被大大削弱,千婉暮仍是借助对方,通过雪祝琅找到了更多的雪家旧部——其中也包括听闻雪家被相月门取代、毅然告别师门离开檀容回到北洲的雪祈舞。
千婉暮说服急于为雪家复仇的雪祈舞与自己合作,有了对方的加入,更多雪家的势力聚集到两人身边,千婉暮见时机已至,于是开始了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她要一步步除掉离相月身边那些碍眼的人,也正是因为这个打算,在桐扶疏一行人带着朝令辞前来寻求庇佑时,她做主接受了对方的请求。
朝令辞会是个很好的棋子——千婉暮学着以弈者的角度去审视这个人,而卜赠春的到来则给了她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个疯狂的计划很快在她的脑海中成形,在将之付诸实践之前,她也有过犹豫——真的要这样做么?真的值得这样做么?为了一个离相月的旧友,真的值得让她拿自己的性命作赌注?
你不敢赌么?然而另一道声音在她心中回响,难道你是在害怕……害怕离相月根本不会为你与挚友反目,害怕哪怕你献出自己的性命,也依旧无法让她的目光停留在你的身上么?
“不会的!”千婉暮反驳道,“不论如何……她是爱我的!若我被那个人杀死,她不会对我不管不顾的!”
可是那道声音却不紧不慢道:“但算家如今是离相月的盟友,她会为了你与整个算家反目成仇、让自己千年的筹谋功亏一篑么?”
千婉暮迟疑了一瞬,而后嫉妒与不甘的火焰迅速燃遍了她的全身,疯狂的念头瞬间占据了她的大脑——她偏要赌……赌离相月会不会为她与卜赠春反目,哪怕……哪怕代价是她的性命!
卜赠春顺利上钩了,千婉暮则在濒死之刻使用从天眼得来的“魂术”,将自己的魂魄转移到了雪祝琅体内。
而就如她算计的那般,她的死成为了一切的导火索——离相月杀死了卜赠春,又与连笑锋反目。她与雪祈舞、桐扶疏趁虚而入,引连笑锋进入影子空间,伪造离相月的剑术刺激对方心神,再加上朝令辞的挑拨,连笑锋对离相月的信任岌岌可危,这时再顺势引照钧铭入局……
照钧铭走火入魔杀向济延,她则联合雪祈舞与桐扶疏按照先前计划,一面让雪家旧部发动反击,一面让昔妄语接过太微府左垣人马,一同向济延进军。
一切都十分顺利——若不是桐扶疏那个家伙自作主张,让朝令辞暴露在离相月眼前,她原本还打算用这枚棋子让离相月杀掉易北冥的。
但她也终于重新站在了离相月的面前,不是么?就算舍弃了肉身,也是值得的——此时此刻、从今往后,离相月的目光都只能永远落在她一个人身上了!
“不错的算计,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离相月轻笑一声,接着冰冷的剑尖抵在了千婉暮颈前,语气中暗含着危险的杀意,“我承认,你已经作为对手站在了我面前——那么接下来,告诉我,婉婉,你还想做什么呢?”
说着剑尖逼近一分,在千婉暮颈间划开一道血痕:“你什么时候对我下的咒?”
话音落下,却见千婉暮径直伸手握住她的剑刃,一边向她笑着道:“母亲神机妙算,想必已经有所猜测了罢……”
说话间她眸中现出粉色的光芒,似乎在瞳孔中勾勒出了一只蝴蝶的形状:“没错,从一开始、从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