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佩环心中一惊,这时却忽觉一道温暖的灵力流入体内,将她的伤口治愈,她站起身来,就见一道绿衣身影轻巧掠过了自己身旁,搭在肩侧的麻花辫随动作一甩一甩。
“没错!”衣榴夏在另一边站定,盯着男人道,“今日,便在此了结一切恩怨罢——慕东堂!”
北洲。
济延城中风云涌动之时,守在城外的昔妄语等人却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彼时他们方才获得魂契加身,正在感受体内修为提升之时,忽闻后方通报,说是一位女子身负重剑闯入了他们的守阵之中。
昔妄语与几位雪家旧部正在商议之际,对方已经一人一剑携着一身风霜落在了众人面前。
巫寻云认出了来人,面露讶异:“是你……千娥眉?”
他望着对方坚毅的面容,问道:“你不是……你来这里做什么?”
千娥眉缓缓拔出背后重剑,动作间露出腰间别着的一枝桃花,只听她定定道:“我来此,斩除‘天眼’余孽。”
“什么?!”巫寻云震惊无比,“天眼不是已经被消灭了么?”
谁知千娥眉却看着他——或者说看着这里的众人,笃定道:“不,祂就在这里。”
不久前,姜时维找到了在深山中闭关修炼的千娥眉,请她出山弭平北洲动乱,千娥眉那时心灰意冷,原本无意再入纷争,却听姜时维对她道:
“我在预言中看到了——其实,澹折桂的炼蛊之术并没有失败……”
“她在千家人之中历经几千年来炼制的‘蛊王’,已经诞生了!”
平都天机阵前。
玉苍鸾挥枪挡开一道道攻向两人的灵力,枪身上的天眼却在不断剧烈颤动着,仿佛在呼应着某种召唤。
“看来,‘天眼’下在朝闻歌身上的咒术起效了,果然,它继承了澹折桂与将它投放至此的那一位的意志,要千方百计阻止朝家‘降灵魂契’的计划呢。”
竹栖砚与玉苍鸾对视一眼:“此刻,便是你我的机会。”
话音落下,他手中折扇一挥,顿时掀起青色风暴铺天盖地而来,一瞬间封住了朝闻歌灵力的去路。
下一刻,只见玉苍鸾身形化作一道闪电冲进“封灵阵”中,一路以无匹之势挡开朝闻歌的猛烈攻击,而竹栖砚紧随其后,翻身之间折扇化作一道巨大长弓架在几块方碑之间,紧接着玉苍鸾闪身退回他身边,顺势将手中“永昼”长枪架在了弓上。
灵力化成的弓弦一瞬间被绷紧到极致,长风凝成的阵法荡开四面八方的攻击,玉苍鸾压低眉头,目光沿着枪尖紧紧锁定住阵中人的行动,而后他在某一刻猛地松手,“永昼”长枪受到召唤,化作一道流星射向朝闻歌,一路穿过对方身周的无数虚影,枪尖一把将少年的胸口贯穿!
琢玉之诀(四)
“蛊王”已经诞生了——因为这世上只剩下最后一个被施加过蛊虫的、属于千家人的魂魄。
话音未落,如月剑光已经一瞬逼近千婉暮的面前。
千婉暮抬剑拦住光,望向近在咫尺的面孔,目光痴痴,她缓缓伸出另一只手,似乎想要触碰面前之人熟悉的脸庞,然而离相月却转身收剑,避开千婉暮径直退了回去。
“回答我的问题。”离相月一剑挥退周身缠绕的黑气,紧接着横剑于身前,冷冷直视着对面之人。
千婉暮愣愣看着空荡荡的指尖,目光闪动,随即她抬头看向离相月,眼中露出委屈的神色:“母亲……婉婉只是想碰碰你……”
说话间,她的手指间又冒出缕缕黑气,向着离相月周身缠去。
离相月剑光一闪,斩断黑气,刚想要继续动作,突然间脑中一阵晕眩,她压低眉头,怒气裹挟着威压从身周震开,看着千婉暮一字一顿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却见千婉暮定定望着她,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母亲指的是我的计划……还是对母亲下的咒?”
离相月眼神一凛,就听千婉暮笑着缓缓道:“母亲别急,婉婉会一一为母亲解答……”
“若说我是从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想法的……”千婉暮歪头作思考状,语露怀念,“让我想想,那还真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啊,我想起来了!”她用手捧着自己的脸,注视着对面的人,笑起来,“母亲忘了么?你我初见之时,是你亲自牵起了婉暮的手啊……”
“也是你揭开婉暮拙劣的计谋,邀请婉暮走到你的身边……”千婉暮眸光渐渐流露出一丝疯狂之色,“可是……母亲的身边,怎么总是有那么多的人呢?母亲的目光,怎么总是在别人身上停留呢?”
她说着上前一步,瞪大双眼,眼中倒映着那抹月影,千婉暮的语气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为什么母亲的目光不能一直停留在我身上呢?为什么站在母亲身边的,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呢?!”
她深吸一口气:“……明明我才是最爱你的人啊!”
离相月周身寒意更甚:“我已经给了你其他人无法相匹的宠爱与信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