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2)

个泼皮一样誓不罢休,简直比口香糖还粘牙。

“这位家长,你说话注意点!小孩儿之间打闹很正常,你别影响学校工作……”

“庄冬杨,是不是别人欺负你,你说是,我今天给你做主到底,不是,我立刻跟老师道歉,我们现在就走。”程叙生定定看着额前冒出汗珠的男老师。

男老师也眼神锐利地看着庄冬杨。

庄冬杨咽了咽口水。

庄庆厚以前从来不会这样来学校给他撑腰,有一次他和同学打了一架,白色的旧衬衫上同样印了一个脚印,庄庆厚看到后暴跳如雷,他的白衬衫上又多了一个新脚印,一个是同学的名牌鞋,一个是庄庆厚的破人字拖。

原来有人撑腰的感觉这样好。

如果自己这次说了不是,程叙生可能以后再也不会帮他说话。

而且他也想知道,如果程叙生知道欺负自己的人是教育局副局长的儿子,会是什么反应。

他还会不会站在自己这边。

庄冬杨贪心不足,想要测试程叙生的心有几分真。

“是。”他听到自己回答。

“好。”

程叙生抬脚迈出办公室,朝着楼上的校长室走去。

男老师愕然于庄冬杨的回答,之前遇到这样的情况,他总会沉默着接受结果。

但他已经顾不上收拾这个孩子,他和冻梨爸爸的事绝不能让校长知道,否则他饭碗不保。

他狼狈着跑上前一把拉住程叙生。

“庄冬杨哥哥,你别这么冲动,有事好商量。”

“刚才不商量的人是你。”

“商量,商量,”男老师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我这就回去彻查,把这孩子揪出来给庄冬杨道歉。”

“我等着你的答复,”程叙生甩开他的手,揽过庄冬杨,“庄冬杨老子活着还是死了你不用在意,他哥还活得好好的,少他妈操心这些,再欺负我家孩子我把你们学校闹个底儿朝天。”

说完便走,只剩男老师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赤橙黄绿青蓝紫。

“我想要那个紫的。”

“哪儿有紫的,只有红的和蓝的。”

“那个角那不就有个紫的吗,你往下够够。”

程巧很快和保安打成一片,正在使唤保安给他掏罐子里唯一一个紫色的图钉。

“你别扎到手。”

“不会不会啦。”

程叙生敲了敲门卫室的窗子,程巧背上书包钻出来。

“回家。”

一大两小迈着步子踩着夕阳走在回家路上。

“以后这种事要跟大人说,知道吗。”程叙生对庄冬杨这种隐瞒行为很不满。

庄冬杨缓慢地眨了眨眼。

“可是你又不会一直帮我处理这些事。”

“谁说的。”

“我爸爸就不会。”

“我会。”

庄冬杨垂下头。

希望是吧,希望你在知道我有多麻烦的时候,还可以说出这句话。

“不是下馆子吗。”程巧打断低气压。

“你就长了个吃心眼儿,”程叙生失笑,“要吃什么?”

“我要吃干锅。”程巧兴奋地跳起来。

男老师拎着他的公文包走出校门,坐进一辆桑塔纳。

汽车发动,程巧走近路边,把紫色图钉抛出去,桑塔纳碾着图钉继续前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彻底瘪气。

晚上九点半,程巧在床上翻腾。

“你怎么还没写完啊……再不讲故事我就睡着了……”

“还有一门了,你再躺会儿。”

庄冬杨其实并没有在写作业,他在写日记。

庄冬杨写日记已经有好多年,从庄庆厚的巴掌第一次落在他脸上后,他就把所有的怨气倾泻给破旧的格子本,把它当成唯一的倾诉对象,事无巨细全部吐露出来,那些阴暗的呻吟和嘶吼,变成文字静静躺在本子上。

泛黄的本子被翻开,庄冬杨落笔。

“很久不见,我终于有机会拿起笔。

庄庆厚死了,我被邻居程叙生收养,他是个好人。

他之前有收留过我,这一次不知道能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