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的一点点代价(1 / 3)

“你在干什么?”

月子中心宽大而静谧的套房里,杨芸芸盯着落地窗外沉闷的夜色,指尖飞速地敲下一行字。

“回家路上。”杨晋言的回信一如既往地简短。

“这么晚……我想跟你聊聊天。”

“在开车。晚点,大概半小时。”

半小时。芸芸抿起唇,计算着距离。从这里驱车前往他的私密公寓,也要不了半小时。一种久违的、掌控局势的兴奋感爬上心头,她不顾月嫂的阻拦,近乎执拗地换上了外出的私服。

当电子锁发出清脆的开锁声,她几乎是极为雀跃地,瞬间扑进了那个刚进门的怀抱里。

“你怎么来了?”他的大衣还带着深夜街头的寒气。

“想你了。想得受不了了。”

“你就把宝宝一个人留在那?”他皱起眉,双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没有推开她。

“有月嫂呢。丢不了。”她满不在乎地回答。

那个孩子,是她手里最后的一张底牌,也是她赢下的整场赌局。

是个女孩。

芸芸永远记得从手术室被推出来的那一刻,她第一个捕捉到的身影就是杨晋言。

随后父母也赶到了,他们围着她啧啧赞叹,感慨着宝宝的眉眼像极了芸芸,也像极了哥哥小时候。这个抽象的血缘概念,在长辈的感慨中猝然变得具体起来。

芸芸虚弱地笑着,视线却越过父母,望向站在外围的杨晋言。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片刻后,他借故出去了一会儿,等再回来时,母亲皱着眉捏住鼻子,嫌恶地将他往门外赶,说他满身的烟味,让他去露台上散干净了再进来。

那是他极少见的失态。在那阵浓重的烟草焦苦味里,她读出了他的动摇、他的恐惧,以及他那份试图掩埋却终究溃堤的在意。

她赌对了。

利用一个生命去撕裂一个男人的道德底线,这代价极大,却也回报丰厚。

随后,芸芸进入了漫长而枯燥的修复期。为了避人耳目,杨晋言在月子中心露面的次数屈指可数,碍于月嫂在场,他们甚至连通个长电话都成了奢望。日子在规律的补餐与身体复原中变得粘稠而无聊,好在她年轻,身体像是一株极具韧性的植物,在寂静中迅速抽青、收紧,恢复如初。

这种生理上的掌控感,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只要她重新变回那个光鲜亮丽的、足以诱惑他的女人,他就会永远留在她的身边,再也无法逃离。

芸芸曾听过一种生物学设定:女性在分娩时的极端剧痛,会被基因强制性地从记忆中抹除,以此诱导她们毫无阴影地迎接下一次生育。

这种本能,似乎在孩子落地的那一刹那便开始了。随着身体复原,她开始想他,那种渴望像是藤蔓在骨髓里疯狂攀爬,直至无法遏制。

“哥。”

她轻轻跨坐在他的膝头上,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他的脖颈。他没有回应,也没有立刻推开,在芸芸看来,就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许。

她享受极了这种时刻。在这几个月里,她第一次可以这样毫无遮掩地依偎着他,像一株即将干枯的植物终于扎进了深厚的水源。她用指尖轻轻摩挲着他颈后的皮肤,感受着那下面由于压抑而剧烈跳动的脉搏。

当她的指尖滑过他的领口,触碰到那片温热的皮肤时,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呼吸的一丝紊乱。

然而,下一秒,她的嗅觉猝然警觉。

在那阵熟悉的冷木香里,掺杂了一丝极淡的、不属于她的气味。是女士香水,鼠尾草与海盐,清冷、潮湿,带着一种涉世未深的倔强。

“你去找女人了?”芸芸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可能是客户的,”杨晋言垂下眼睫,语气四平八稳,“坐得太近,沾上了。”

芸芸从他怀里抬起头,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直视自己的目光:“你这一天是在上班,还是在卖身?多近?是拉手了,拥抱了,还是……直接上床了?”

杨晋言无奈地看着她:“芸芸,你在我身上留的这些痕迹,谁还会有兴趣买我?”

“那可不一定,有些人就喜欢抢别人的东西。”芸芸松开手,语气恢复了那种粘稠的娇嗔,“快去洗澡,一身别人的味道。一会儿出来,我得好好‘检查’一遍。”

浴室里传来了细碎的水声。

芸芸坐在沙发上,脑内的雷达却响个不停。什么样的距离,能让这种走两步就散在风里的淡香,在几个小时后依然阴魂不散?什么样的女孩,会用这种风格的香水?

他的电脑在书桌上亮着,微信还没退。芸芸极快地翻阅了他今天的已阅信息和行程文档,一切都显得公事公办,干净得毫无破绽。

她转而拿起桌上的手机,熟练地用指纹解锁,点进了地图软件。搜索历史里,一个突兀的地址撞进了她的视野——那是本校的学生宿舍区。

大半夜,他为什么要去那里?

是哪个纠缠不休的学妹,还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