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还管我?”即墨繁惊疑得语调都有些破音了,“继续在这间炼丹房里待下去,醉颜丹什么时候大成,你什么时候就要被热化了!”
“赶紧出去,把师尊叫回来。”
方弦脑袋转得有些慢,越转得慢人反而越固执,一门心思就是不能让李名隐接近即墨繁。
“没事,半个时辰而已,我还撑得住。”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中涌动的情绪。
即墨繁看起来已经有点生气了。
倘若是在外面的现实世界,方弦觉得应该很难在即墨繁脸上看到如此丰富的情绪。
莫名奇妙因为不同的生活轨迹变得灵动起来的即墨繁,看着比原本的他有意思多了。
方弦有些走神,他琢磨着倘若是这副模样的即墨繁,也像现实当中一样被某些不应该的事务拖累,以至于在问道大会上都不能施展开拳脚,那自己恐怕会比现实里更加耿耿于怀给全世界甩脸子吧。
等会,为什么他会觉得即墨繁在问道大会上能连预赛都没能闯过去就落败?
好混乱,即墨繁从擂台上被一个看不清面孔的修士打落台下的记忆清晰,可最后站上四强排行赛的他也一样清晰。
他看到即墨繁在自己面前流畅的甩出一套剑招。
剑气却在抵达自己面前时纷纷消散,即墨繁空手劈了过来,打在他的后颈上。
啊,这段不是记忆,而是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的事。
即墨繁一个掌刃劈晕了本来就意识不太清楚的他。
意识在黑暗当中短暂地转了一圈,回过神的时候他被人哐当一下扔到了柔软的被褥上。
即墨繁站在一旁,冷眼瞧着他。
方弦感觉自己后颈皮痛痛的,刚才即墨繁估计就是拎着这里一路把自己拖回来的。
“清醒了吗?”即墨繁冷淡的声音传来。
方弦挠了挠后脑勺,“醒了。”
奇怪,刚才即墨繁和颜悦色,他觉得有些不习惯。
现在看着面无表情的即墨繁,他倒从心底涌出一股子亲切感。
这才是他认识的即墨繁嘛。
“师弟,你今天真的很不听话。”安静片刻,即墨繁忽然说,“如果你刚才继续硬要待在炼丹房里,你知道有可能引起什么后果吗?”
“药性继续在你体内堆积,最后很有可能引发无可挽回的后果,就算你不在意自己的身体,难道想让师尊这么多年对你的教导也白费吗?”
方弦低头感应了一下,发现自己身体里的不适竟然消失了大半。
不知道即墨繁在把他打晕之后都做了些什么。
“师尊他老人家才不会在乎呢。”方弦撇了撇嘴,其实他更想说的是,就他那个师尊,真对他的培养下了什么功夫吗?
明明大部分时候都是放养,他自己只醉心丹药,再就是跑到凡间去搜罗各种美人。
方弦的剑道能修成这等地步,全要靠他自己悟性高,以及后来有即墨繁这么根胡萝卜一直吊在自己脑袋前面。
要论李名隐这么多年对他的教导性教育算吗?
这老头真的很早就教会了他何为男女大防。
明明自己就是个变态,偏还在他面前总把礼义廉耻几个大字挂在嘴边,好像真的很想把孩子教好一样。
道貌岸然,满口之乎者也,倒是自己先学学言传身教四个大字怎么写啊。
而且道貌岸然就算了,他还外貌歧视,每每跟方弦讲完以后,还会煞有介事地叹口气。
说就方弦这副样貌,恐怕也轮不到他做那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风流剑客。
神经病啊,也不看看他自己那副尊容,满脸褶子的中年男人,除了身材因为不用吃东西而还算说得过去,别的地方哪里有任何吸引力吗?
他这样的都能四处留情,有什么资格斥方弦?
想到这里,方弦忽然捏了捏下巴,“师兄,与其说是师尊担心我会出什么状况,不如说其实你的担心更多一些?”
“不然怎么自从炼丹房出事过去这么久,我都被你打晕又醒过来了,他老人家却连看都不带看我一眼的?”
即墨繁脸上闪过微妙的尴尬。
方弦知道自己肯定猜中了。
以前他偶尔也会因为自己太过顽皮而闯祸,从而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的状况。
每每浑身是血看起来格外惨烈的被带回宗门里,李名隐那老东西倒是会急匆匆跑过来把他从头到脚关心一遍,但只要知道他没有生命危险,立马半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