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成烟花也不想留,只不过是他之前没有想到怎么处理而已。
护宗大阵拆起来麻烦又费时间,他懒,所以要是没有能给对方带来更大“情绪价值”的方法,他宁可就那样放着。
结果这个情绪价值倒是让方弦给想出来了。
云沧剑宗那边这会相当混乱。
烟花飞上半空十分灿烂,下头却以护宗大阵为基点燃起了难以熄灭的火焰。
好不容易清理干净淤泥重新搭建起来的建筑,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一下毁了个七七八八。
甚至比这次浩劫带来的损失还大。
没办法,他们今天都在为少宗主这件事跑前跑后,一时竟疏忽了宗门防御。
方弦是谁?那是十五六就能悄无声息潜到霄翎教里面搞事情的小天才。
区区一个云沧剑宗,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什么奇奇怪怪的比喻
留下一片混乱,即墨繁和方弦看过了烟花秀,最后各自分头回了自己的宗门。
才离开了不到一天,但朝暝殿的变化看起来相当大。
山门修整好了,坍塌的后山也被整理成了能看的形状。
光秃秃的地方也被从其他区域腾挪过去了不少植被,经过木属性灵力的催生,虽然还没法与从前的模样相提并论,但起码已经不是先前那副萧条的样子了。
即墨繁站在山门口看了一会。
“跟了我一天,你都没觉得累吗?”他说。
这会还是初春,朝暝殿大门口种的是柳树,此时还没生叶子,只抽了些许带着绿意的新芽而已。
从树干后面露出来了个黑色的影子。
“老头给我的法器没效果吗?”南薰把自己头顶上一根好像避雷针一样的东西给摘了下来,左右摆弄了一下。
“法器有用。”即墨繁到现在才明确感应到他周身的气息,确定跟着自己的是个人。
而不是一团草药。
“但是你身上的药味太重了。”他说,“要是站在下风处还好,站在上风口根本什么都藏不住。”
南薰把那根“避雷针”扔进了乾坤袋里,“那你鼻子还蛮灵的。”
“跟着我干什么?”即墨繁问,“展示一下你已经治疗好的身体?”
“我治不治无所谓,反正药人的身体让我不会轻易就死了。”南薰摆了摆手,“顶多是会疼而已,我早就疼习惯了。”
即墨繁其实挺想问问南薰,能不能把面具摘下来让他看看。
不过回忆起六年前在那个地窖的药水缸里见到的南薰,他默默又把这个想法给按了下来。
算了,要是他的面容能修复,估计也不会天天戴着这么丑不拉几一个面具。
要是没修复好,那他闲的没事给自己找噩梦做干什么。
那边的南薰歪了歪头,似乎也看出即墨繁没有说出口的话了,“你想看看我长什么样?”
即墨繁:
朋友,你说话的语气有点可怕。
“其实也没那么想看。”他说,“只要你别用法器遮掩气息,我不用眼睛也能认得出来你是谁。”
神识在充分利用的情况下,是能凭空在识海里拼凑出一个稳定的形状的,瞎子也能“看”到东西。
只不过一般人都会直接用眼睛,不会特意用神识费那么大力气罢了。
“我长得又不丑,你也不用这么抗拒吧。”南薰说着,抬手就伸向了自己脸上的面具。
即墨繁心说一声之前也不知道是谁,都被移山阵折腾得想吐了也不肯脱下面具。
不过要说好奇心,那他肯定多多少少也是有那么一咩咩的。
就一咩咩。
昏暗的夜色里,他看着眼前的青年人揭掉了自己面上黑得几乎完全不反光的金属面具。
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双眼陡然瞪大了。
倒不是因为面具下这张脸有多俊美无俦,即墨繁也算是看过很多美人了,别的不提,魔宫那些守卫和侍女就是实力可以不到位,但脸一定要能打。
而是因为这张脸即墨繁并不陌生。
这是他从前打过交道的人。
只不过因为南薰一直戴着面具,声音也沙哑艰涩,所以他完全没有预想过罢了。
从前他偶尔在处理一些棘手的除妖委托或是秘境历练时,因为云沧剑宗门内无人可用,或是需要用的处理手段不太干净,他就会去找外部援助。
喋刹,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