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邬欲雪“众生平等”,只要对他好,他就能慷慨地给出一个六十的好感度。
毕竟,就连宋钰书这种人,邬欲雪复活他们的时候,也都没忘记他。
可能,就连邬欲雪对宋钰书的好感度也有六十也说不定。
在外人眼里,亓序是豪门世家的继承人,声名赫赫的少年钢琴天才,容貌、家世、能力,无一不出挑。
即便没有那所谓的主角气运加身,他这样的人,也是万中无一的人中龙凤般的存在,任谁也很难相信,他这样的人竟然也会自卑。
可人一旦跌进了爱情里,便总是会变得盲目。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人生八苦,前七苦亓序尝了个遍。
而最后一苦,五阴炽盛,代表前七苦的根源。
之于别人,可能是对金钱的渴求,对名利的追逐,但是之于亓序,便只有邬欲雪一人。
亓序说这些,并不是为了博取邬欲雪的同情,比起邬欲雪的同情,他更想要邬欲雪的爱。
如果得不到后者,那么前者之于他,便宛如钝刀割肉,叫他如同被关在狱中的死囚,每天都在为了不知何时而落下来的铡刀,而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邬欲雪什么时候会厌倦他呢?
今天?明天?还是后天?
都说七年之痒,那他和邬欲雪已经认识了快两个七年,如果所有人中,一定要有一个最先被腻烦,亓序觉得,那个人只会是他。
他说这些,是因为他已经犯了错,不管邬欲雪原不原谅他,他至少要先坦白一切。
即便,这样的坦白,无异于把自己最不堪、最狼狈的一面,尽数暴露在最在乎的人的眼前。
单单是把这些话说出口,亓序就已经觉得呼吸困难。
刚才,邬欲雪独自回房间之后,他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邬欲雪原谅他,只能闷坐在原地,极不理智地灌下了一整瓶葡萄酒,最后,借着酒意,才敢上来找邬欲雪坦白。
没想到,他高估了自己的酒量,最后竟然直接失了控……
亓序用力咬了下舌尖,他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邬欲雪的表情,邬欲雪也一直一言不发。
亓序有些坐不下去了,他深吸一口气,自以为理解了邬欲雪的意思,沉默地起身打算离开,却忽然被一只纤白的手拉住了衣角。
亓序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抬头,邬欲雪便猛地扑了上来。
亓序本能地伸手去接住他,那股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后一仰,狼狈地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邬欲雪倒是被他护得稳稳当当,他双膝分开,跨坐在亓序腰腹偏下的位置,手掌撑在他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亓序那张斯文俊秀的脸上的情绪,彻底从失意变成了浓浓的困惑。
他甚至以为,邬欲雪可能是因为生气,才这么做,好方便对他动手。
然而这样的姿势,实在让他难以维持住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他难为情地想把邬欲雪往上抱一些,然而下一秒,邬欲雪那张雪白漂亮的脸,就在他眼前一点点放大,直到逼近他的脸,两人几乎鼻尖相抵,呼吸交缠在一起。
没有人能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平静地直视着邬欲雪那张脸。
那张脸,几乎像是造物主最偏心的杰作,眉眼昳丽,五官精致,说是上帝的宠儿也不为过。
亓序的心神狠狠一荡,他怔怔地望着邬欲雪,有些失神,那眼神发直的样子,好像第一次受到邬欲雪的美貌冲击似的。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艰难地逼出所剩无几的理智,声音都紧绷得变了调:“乖乖,你是想……打我吗?”
邬欲雪明显不悦地抿了下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骂亓序,只是小声咕哝了一句:
“哥哥是笨蛋……”
话音落下,他便将自己的唇瓣,贴上了亓序的。
邬欲雪只是轻轻磨磨蹭蹭了一下,不等亓序含住他,就一路下滑,毫无章法地在亓序的喉结、脖颈、肩头又舔又咬,嘬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草莓印。
最后,他连亓序那张俊脸也不放过,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沾着亮晶晶水光的、浅浅的牙印。
亓序情难自禁地双手扣住了邬欲雪的腰,不明显地将他往下摁,那动作几乎有些下流了。
可惜邬欲雪不顺着他的意,打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这才满意地直起身,凶巴巴地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