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了第一的位置,我什么也不想要。”
应知更还没回话,徐言倒是有些看不下去, 先一步开口问道:“文无第一, 武无第二,况且在咱们这个行业里,哪能论得出第一第二?”
于又野哂笑一声,连个正眼都没看过去,随口解释道:“只要别人都跟我差一大截, 那我就是第一。”
大概是见徐言站了出来,沈余也大着胆子走向这个她曾经视之为单纯弟弟的小孩。她似乎仍然接受不了于又野刚刚说过的话,手颤抖着攀上他的肩,轻拍了两下算是安抚, 转而带着些泣声开口道:
“小于,怎么会这样呢?”她像是无法接受一般, 镜片后的眼睛都湿润了些许, 在头顶钨丝灯的照耀下,泪水也闪着金色的光,“你是不是听信了谁说的话——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孩子!”
她字字恳切,再一次看向于又野时, 连脸上都沾了流下的泪珠, 字字铿锵有力, “他们很多人都把你看作棋子,利用你铲除异己——小于,你可不能做他们手上的刀啊!”
于又野却忽然甩开了沈余的手,转过头去看向她,眼中是沈余也未曾见过的狠厉。沈余心中一惊,面上却不显,只是恨铁不成钢地大喊道:“小于!”
“我乐意做他们的刀!”于又野吼道:“利益交换,不过如此。如果不牺牲点什么,我就会被牺牲,而后泯灭在这个吃人的、腐烂的名利场里!”
“小于”
“得了吧,别装了,沈导。”听沈余声音戚戚,看她眉眼间那副怜惜自己的模样,于又野不禁冷笑一声,直直戳穿她那层面具,“从进来第一天就扮成个这么弱柳扶风、一心想要保护我的模样。我也想知道,你到底有何居心啊,沈导?”
沈余一愣,理智随即又占了上风,自然不能接下这么大一口黑锅。只好咽着泪,无奈地摇头道:“我当你是亲弟弟才这样说,你怎么”
人们僵化的想法总是很难改变,无论是对是错。应知更自然知道这一点,话不投机半句多,他也没什么想“教化”于又野的愿望,没再跟他巴巴地纠缠,也没再看他跟沈余的热闹。
大概是于又野突如其来的坦白耽误了不少时间,抬头再看向倒计时的时候,24个小时已快过去一半了。
闻熠似乎还没有开口,应知更虽然也有些好奇他会为什么事痛苦,可听完于又野这一通歇斯底里的指责过后,他只觉周身压抑。没跟任何人开口,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自作主张地上到了夹层——做他十个小时之前就该做的那件事。
输入密码。
171012
“滴滴——”
“门已打开——”
握在门把上的手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害怕见到门后的牛鬼蛇神。
应知更的喉结滚了下,手一抖,还是将门把压了下去。
锁舌缩回去的一瞬,屋内便亮起了灯,亮光透过门缝钻了出去。
——
应知更上楼过后,闻熠的魂儿也跟着一并走了。耳边还在嗡嗡吵着,他却没什么心思听了,左不过就是一些关于“你到底对得起谁”的争论,谁说谁都有理。他索性趁乱写了张纸条扔进投票箱,而后抱臂在一旁站着。
吴池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跟他并肩站着,一同仰着下巴看着应知更输入密码。
他们离得远,自然没听到什么声音,看到应知更站定在门前,吴池还以为是这人要暴力开门,心说:这门跟之前那个存放杂志的、摇摇欲坠的木门可完全不一样,还能踹一脚就进去?
想着想着,他撞了下身旁闻熠的肩膀,认真地问道:“你说应老师试太多回的话会不会把那门锁死了?”
闻熠没吭声,神色如常。下一瞬,应知更手腕一压,那门便朝里打开了,露出些亮光来。
闻熠见状,三两步跑了上去,徒留吴池仍在楼下惊叹:
“我靠。”
“还真让他打开了?”
——
应知更猜得倒是没错,这个六位数的日期正是他进入云鼎酒店的日子。现在想来,众人一直没有弄清绑匪究竟是如何选定他们几个人的。如今看来,答案大概就是——
2017年10月12日当天晚上某一特定的时间,进入云鼎酒店二十四层的所有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