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熠先发觉了他的不对，握住他不停颤抖的手腕，语气也带上几分焦急，“怎么回事？”
应知更摇了摇头，一连深喘了几下，身体的颤抖这才平静下来。下一瞬，像是逃避一般，应知更立刻推开闻熠安抚他的手。
“没事。”他轻叹口气，又云淡风轻地答道：“有点焦虑，过会儿就好了。”
闻熠还是那样盯着他看，眼里有些说不清的情绪，“真的？”
应知更向来听不得矫情酸话，赶在闻熠开口之前，用肘尖结结实实地在他腰侧怼了一下，打断他的话：“我骗你干嘛。”
闻熠尚未合上的唇张了张，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想到应知更要强的性子就又闭了嘴，转而说道：“你在想他关掉计时器的事？”
“嗯。”他应了一声，“我觉得不大对，但我没有证据，等我想好了我再告诉你。”
没过多久，周围又都安静了下来。吴池没再执着于找到电源，仓库也依旧黑着。于又野大概是累得不行，随意解开外套、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而徐言已不知所踪，大概是仍在某处摸索，希望能找到另一扇可以打开的门。
先前还大吼说自己饿了的尹旭已经靠在墙上睡着了，沈余也将眼镜摘下，随手放在地上。她精疲力竭，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的黑暗看。她忽而冷笑几声，忽而眼眶发酸，似乎要流下泪来。可无论如何，她的眼神总是平静得几乎掀不起波澜。
不知过了多久，昏暗而模糊的视线之中突然闯进了一个人——
应知更。
方才还黯淡的双眼霎时又被它们的主人强迫着亮了起来。
这双眼睛望向别处时总是炯炯有神，隔着镜片能看到，而今直视只会觉得她的眼睛更亮。应知更缓缓蹲下，胳膊交叠着随意搭在膝盖上，指尖向下垂着，而后客气地打了个直球。
“沈导打算什么时候投票？”
客气的语气，直接地阐明来意。
沈余低头摆弄着手中的眼镜，听到应知更的话才抬头，朝着他笑了一下，“我投完了。”
“投完了？”应知更略微回想了一下，轻轻蹙起眉尖，似是不解，“什么时候？”
“不久之前”沈余顿了一下，嘴角仍旧保持着刚刚勾起的弧度，“应老师如果不信，可以去投票箱里数一数，看是不是六张纸条。”
应知更也没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沈余看。沈余也不怯他，也微笑着看他。
应知更又问：“那沈导投给谁了？”
“尹旭啊。”沈余笑道，“不然还能投给谁？”
应知更没再答话，只移开了目光，而后缓缓站起身。
他本是担心沈余会卡在最后投票，以此拖延时间，却没想到她早早便已投好了票——先前这人分明几番推脱，不愿投票。现在倒计时关闭，情势霎时变动，她却趁着众人乱哄哄各干各事的时候静悄悄地投了票
趁乱早早投完票，控时的所有压力就都会落在闻熠头上。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情况，无论是损失掉太多时间、还是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投票，沈余都不会因此被牵连到一分一毫。
罢了。应知更闭上眼，心道：趋利避害，人的本能，更何况是在这种情况下。
但在此刻，这种心理暗示并不能让应知更快速平静下来。时间流逝，他只觉得先前那股难耐的焦躁卷土重来，席卷他全身。
他又一次死死按住自己的手腕，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平复下来。
可只是徒劳。
好在只有手腕不停颤抖着，应知更把双手背到身后，企图让人看不出异常。而后用膝盖轻轻顶了顶倚在墙边的、闻熠的肩。
见他朝自己转了过来，应知更攥着手腕的手又多用了些力气，而后平静道：“十二个小时。”
闻熠抬头便看见应知更把手背在身后，看了他一眼这人便心虚地移开眼神。根本无需再问些什么，闻熠便伸手将他在身后交握的双手分开。
自身后被牵至身前，应知更指尖的颤动越发不受控。闻熠没说话，伸手覆上他绷紧的手背，指腹缓缓贴上他发抖的指节，随即收紧。
“别动。”
交握的手让彼此的指缝紧紧贴着，叫应知更挣扎不得，只好任由他牵着。大概闻熠的掌心总是热的，牵了没一会儿，颤抖终于平复了下来。
掌心还有源源不断的热度传来，应知更手上用了些力气，想要挣开闻熠的手。可闻熠却不从，强硬而温柔地紧紧牵着他的手。
闻熠望过来的眼神之中带着担忧，应知更不是不知道，但他还是躲开了。
“别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