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和棘君去玩了鬼屋,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
鬼屋名副其实,伸手不见五指,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一连串的游客走进去,就像被可怕的怪物吞掉了一样。
刚一进去,游客们就选择了不同的路线。于是这条漆黑狭窄的小路里,只剩下我和棘君了。
“棘君……”我的声音都在颤抖。我紧紧抓住棘君——我唯一的同伴的手臂。
“大芥。”他安抚我,在我的手背上拍了拍。
对黑暗和未知的恐惧是烙印在人类基因中的。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唤起我的恐惧。
无论是突然亮起一束灯光,映照出的可怕鬼面,还是滴滴答答漏水、房顶的狰狞大嘴,都吓得我「嗷嗷」直叫。
反观棘君,他一脸没事人似的在鬼屋里溜达来溜达去!甚至还摸了摸npc身上的血颜料。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淋漓的鲜血是吗?
我们终于来到一间灯光明亮的房间。但里面摆满了骷髅,惨白的灯光依然衬得这里阴森。
突然,我的脚步被绊住了。我低头一看,一双手正死死抓住我的脚踝。
“我的天啊——”我不仅尖叫,还吓得跳了起来,爬到棘君背上哇哇乱叫——背上怎么不算安全区呢?
“噗嗤。”棘君笑出声来,“大芥。”
“你刚刚是在嘲笑我吧!”我恶狠狠地说。
于是他一秒变正经:“木鱼花。(没有)”
成功吓到我之后,这些鬼屋的工作人员似乎就完成了使命。地上的手也收回去了。
我假装无事发生,默默地从棘君背上爬下来。虽然我看上去恢复了,但实际上就差被吓破胆了。
“棘君,我们快点出去吧。”我虚弱地说。
“鲑鱼。(好)”
这次他走在前面探路,而我则是牵着他的手走在后面。
前方又突然变亮,闪出几道鬼影。这次我有了心理准备,躲在棘君身后悄咪咪看了几眼,就闭上眼跟在他身后冲了过去。
一路上有惊无险。中途还出现了一只咒灵,棘君一句「【崩坏吧】」就顺手把它消灭了。在那之前我都以为那是鬼屋放出来的——因为它真的很尽职尽责地扮着鬼脸。
就这样,过五关斩六将,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发光的小门。
“终于要到出口了呢。”我松了口气。这一路提心吊胆的,可太不容易了。
“鲑鱼。”
我发自内心、释然地笑了。就在我迎着光准备离开鬼屋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看我」。”棘君的声音响起。
我不受控制地看向他的方向——
一张诡异恐怖的人脸出现在我的眼前——那是个倒悬的人,长着只有眼白还流着血的眼睛,面部从底部亮起阴森白光。
“呜啊啊啊——”尖叫声响彻云霄。
“太过分了!棘!”我一个人跑出了鬼屋。
鬼屋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最后我放下警惕,倒吊在天花板上吓我的棘君!
他对我说的第一句咒言,居然是为了吓我!我可真的是被他吓破胆子了。
众所周知,安全区一定要安全。但是我的「安全区」却反过来吓我!如果我是尸体,此刻怕是已经被吓活了。
独自跑出鬼屋,我随意找了个长椅坐下,抱着头在内心哀嚎。
我实在不愿意回想刚刚那一幕:我竟然直接被他吓哭了。对,就是心理防线崩溃之后,眼泪都直接被吓出来了。
认识棘君这短短半个月以来,我已经有好几次在他面前大哭……以前都是他安慰我,而这次他角色一转,变成了弄哭我的人。
【金枪鱼蛋黄酱:待雪,对不起,我不该吓唬你,还害你哭了。】
偏偏某人给我发消息道歉,让我不愿回想的一切历历在目。直接原谅他吗?但现在我暂时不想见到棘君——说不清是生气多一些,还是委屈多一些。
【九条待雪:棘君去买冰淇淋吧,我要草莓味的。】
当面对「yes or no」无法做出选择的时候,直接选择「or」就是正解——比如支开棘君去买冰淇淋。于是一个默默跟在我身后的白色脑袋,就乖乖挪到了冰淇淋店队伍的末端。
我深呼吸放空自己,开始数着白色脑袋前面的脑袋,一个黑毛,一个黄毛,一个光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