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走了就别再来,我也不会再让你的签证通过。”
言知珩抬着头,瞳孔骤紧,水雾弥漫在眼眶里,“为什么?你不是要我当一年的佣人吗?”
“因为我玩够了,不稀罕了。你一个废物留在这里只会碍我事。”卡戎目光冷厉嘲讽,再次狠狠推开他,“还不滚?”
言知珩被推的趔趄,嘴唇微微颤抖。
他深深看了眼卡戎,转身大步走进登机通道。
卡戎,你还活着吗
言知珩坐在宽阔的座位上,空乘温柔的低语丝毫没有让他有回家的开心。
他心里堵的慌。
言知珩用手按了按胸腔。
“先生,你不舒服吗?”空乘很温柔的问。
言知珩摇摇头,扭头看向窗外。
小小的窗户外是停机坪的硬冷装修,可他突然看到一头金发就站在停机坪上,仰着头,在看他的这架飞机。
蓝色的眼眸一一扫过窗户,落在了言知珩所在的位置。
窗户有些反光,外面不一定能看清楚里面,但言知珩还是对上了卡戎的眸子。
心口翻涌的抽痛在这一刻席卷全身。
言知珩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舍不得卡戎。
三年前他们朝夕相处,他巴不得离这个人远远的,打破卡戎的脑袋,走的毫不留情,为什么现在会舍不得。
这一走,可能真的就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飞机即将起飞,空乘在做着起飞前的准备,让乘客系好安全带。
言知珩有一瞬间的冲动,他想冲下去。
“先生,先生?”空乘过来检查,见言知珩还没有系好安全带,又提醒。
言知珩回过神,“怎么了?”
“请您系好安全带,飞机要起飞机了。”空乘礼貌叮嘱。
言知珩扣上安全带,再次扭头看向窗外,卡戎也还没有走,还依旧站在那里。
今天的贝兰多了一丝凉意,微风吹动着卡戎的长发,丝丝缠绕上言知珩的心脏。
飞机逐渐开始滑行,言知珩想要强行把自己的视线收回来,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停机坪上出现一群黑衣人。
他们手持电击枪,朝着卡戎就是两三枪。
“卡戎!”停机坪上的卡戎倒在地上,言知珩脸色苍白,解开安全带猛地站起来。
“先生!请你坐下!飞机正在起飞,请你系好安全带!先生!”空乘大声喊着言知珩。
言知珩充耳不闻,他盯着窗外晕过去的卡戎,颤抖着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
可看到通讯录的霎那,他不知道该打给谁。
在贝兰,他除了卡戎,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联络方式。
卡戎怎么办?卡戎真的会死吗?
“先生,现在请你立即坐下。”空乘不得不过来,再次警告提醒。
言知珩的视野里已经看不到卡戎,他转过头看向空乘,眸子里噙着泪花,“对不起。”
空乘看得一愣,没想到对方快哭了,又赶紧软下声音,“先生,飞机正在起飞,请您坐下系好安全带,这是为了您的安全。”
窗外的景色变化,只剩下光秃秃的停机坪,言知珩强忍着悲伤,又重新坐回去,系好安全带。
飞机逐渐拔高,迎接着湛蓝的天空。
他要回家了。
言知珩泪眼婆娑,手指抚上窗户玻璃,下意识地写下“charon”。
卡戎,你会活着吗?
到达南城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言知珩办完所有手续,疲惫地从里面出来。
南城正在下雨,淅淅沥沥,街灯璀璨。
“知知!”梁女士早已经和丈夫等在了机场外,看到宝贝儿子回来,立即和丈夫喜笑颜开地从车里下来,高兴地抱住言知珩。
言知珩的脑子都还没有完全从贝兰的机场停机坪里缓过劲来,直到母亲抱着自己,他才渐渐意识到,自己终于回到了祖国的怀抱。
他再也不用担心有人绑架自己,不用担心有人会对自己开枪,会拿弓箭射他。
他应该开心才对,可是为什么,开心不起来。
为什么比当初逃跑还揪着难受。
梁女士松开怀抱,又捧着言知珩的脸左右端详,“宝贝怎么瘦了?在国外吃的不好吧。走,回去让你爸爸给你做好吃的。”
言知珩怔怔地望着母亲,又用力抱住她,身体止不住颤抖,“妈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