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窗下,谢理事那张雪白高傲的面颊纵然俊美却如罗刹,卷了卷唇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意,对高山红说:“滚。”
高山红原本还坐在地上,只因被摔了一下差点扭着腰,闻此终于回过神来般,缓了一会儿后他嗤嗤笑着,用袖子擦了擦唇角,站起来,走了。
走廊里又恢复了原本该有的宁静。
弥真趴在墙角,花费一秒为自己不用长针眼而默默欢呼,心想好的好的那他走了我也该——
“出来。”
“……”
“我数三声,还想躲仔细扒了你的猫皮,三——”
“……”
弥真叹了口气,心想,怎么一个两个都是活阎王,惹不起也躲不起。
下次来伺候舅舅如厕
在与谢承安与月光下的酒店长廊独处,四目相对时,弥真想到的不是罗曼蒂克式花前月下,只想到了自作孽不可活。
那张脸怎么看都如此刻薄。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谢承安真的非常合适工部局的职位——在大部分人眼中,这完全是属于里外不是人的差事——正好,正如谢承安本人,还真就里外不是人。
弥真任由男人在看清楚自己的脸的第一时间嘲讽的掀起唇角,甚至有一种剧本如他所料这样走的安心……
是的。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的嫌弃我。
“果然是你。”
谢承安嗓音嘶嘶缓慢,像是吐信子的剧毒蛇。
弥真瞪着他,只等他有任何意向不友善发言后拔腿就跑。
而意外的是,谢承安却在威胁他现身之后,靠在墙上微微闭眼,眉头浅浅紧皱,短暂沉默中他没有再看弥真一眼。
“没什么事我就……”
“你和那个高山红最近走的很近。”
谢承安睁开了眼。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得到了谢承安意味不明的询问,弥真“嗯”了声,说,还可以吧,偶然认识,他爱唱戏,我爱听戏,仅此而已。
“离开孔家,没有归宿,大可不必这么直接一落千丈进入市井,和那些个三教九流的玩意儿厮混……你晓得高山红是什么人吗?”
弥真眨眨眼,茫然道:“你给洋人当走狗的,看不上登台唱戏的么?”
谢承安面无表情地看了过来。
弥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哦”了一声,说:“对不住,喝的有点多,口无遮拦——您大人不记小人家过,别跟我这最近同三教九流的玩意儿厮混的人计较。”
“伶牙俐齿。”
谢承安评价,“过来。”
“不。”
“过来,不打你。”谢承安说,“但你若是试图逃跑就不一定了。”
……这个王八蛋。
站在柔软的红色地毯上,少年脚底犹豫的磨蹭了下,最终不情不愿的靠过去。
等他挪到距离男人有些近的距离,后者才低下头,居高临下意味的借着身后的月光,打量面前的人——
此时站在他面前的少年身着一身洋派正装,只是背带裤的款式,活泼中又像小孩偷穿大人衣裳……
不知道谁教的古板礼仪,少年白色衬衫的领口纽扣扣到最上面那颗,规规矩矩,一截雪白的脖子从领口伸出来,像盛开的百合,伸出娇嫩的花蕊。
“……”谢承安突然问,“你扣子扣到脖子下,不憋闷吗?”
“?”弥真茫然道,“还好。”
谢承安堪称温和道:“解开吧。”
弥真觉得他有毛病,但目前这人的有病程度仅限于言语上——他很怕他若是反抗或者再跟他骂两句,这人会上升到行为上的发病——弥真照做了。
解开了两颗扣子,黑发少年那刚长成的喉结露了出来,秀气的凸起,此时不耐烦的滚动了下:“好了,你还要怎么——”
话还未落,圆润的双眼倏然睁大变圆,原本靠着窗边的男人突然俯下身,一口叨住了他的喉结。
温热潮湿的触感伴随着刺痛从颈部要害传来,惊恐中少年的声音戛然而止,随机下一秒,有力度的胳膊揽住他的腰,将他摁在墙上。
“谢承安,你——!”
“嘘。”
男人冰冷的唇贴着少年的细腻的脖子,“我对男人毫无兴趣,贸然被贴近也会觉得很恶心。”
???
那您现在是在做什么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