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死寂的眼神怔了一瞬。
见他不动,徐谨安摸出宗门腰牌给他看:“看见没,清悬宗,我乃清悬宗长老,认我做师尊你不亏,还不快拜。”
“谢书冥,赶紧磕头啊。”
“谢书冥……”少年念道,“谢书冥是谁?”
徐谨安拍了一下脑门,忘了此时的他还没有一个正经名字,从前的许多事他都不记得。
“这是我赐你的新名字,从此以后,你就叫谢书冥。”他按住谢书冥的头,拉着他给自己磕了两个。
徐谨安喜道:“好了,你就是我徒弟,以后为师罩着你。”
“虽不能在这片修仙大陆横着走,在清悬宗横着走还是没问题的。”
徐谨安沾沾自喜。
无论这个蛹玉把他带来了何处,现在他就要扭转历史,让谢书冥好好活着。
让其他几个可怜的弟子也好好修行,不能再黑化造反了。
一箭三雕。
当天,他就带谢书冥回了清悬宗。
栖云峰
此时的栖云峰里还都是一些小弟子,大多都是打杂,散修,还未正式拜入门。
其他几个长老都已带了几届弟子,唯独徐谨安今天才正式开始收徒。
谢书冥碰巧成了第一个。
贺兰静姝奉命去给谢书冥拿来新衣裳,嘱咐他收拾干净了再去见师尊。
谢书冥独自换好衣裳,在房间里待了片刻。
这是一间干净整洁的屋子,虽不豪华,但处处都是用心布置了的,如比窗台前摆着一盆开得正盛的兰花。
幼时的记忆不清晰,只知道六七岁时一直四处漂泊,偶然被一户人家收养,过着非打即骂的日子。
但那样的日子对他来说也是为数不多的好日子,至少有片瓦遮风,那户人家的主人偶尔也会说几句关心他的话。
他以为那便是家人,是亲情。
可某一天,他撞破了家人与人贩子讨价还价,试图把他卖个好价钱。
家人说,孩子长得好,力气大,值个好价钱。
……
往事的碎片刺得谢书冥浑身疼,他看了看自己的新衣,猜不透这个师尊。
莫非也是要拿他卖个好价钱。
贺兰静姝在门外道:“师兄,换好了吗,长老叫你去一趟。”
贺兰静姝在栖云峰多年,是预备弟子,就差正式拜入了,唤谢书冥一句师兄倒也没错。
她自己也奇怪,怎么突然就在她前面冒出个师兄,自己铁板钉钉的大师姐位置居然不保。
“嗯,这就去。”谢书冥应了声,朝徐谨安所在的紫藤居走去。
徐谨安这间屋子常年挂着紫藤花,在这山间别有一番风味,风一吹,那些垂在房檐的花束就慢悠悠地晃着。
大门敞着,他站在门口唤了句:“师尊。”
徐谨安在屋里坐着喝茶,好久没这么惬意地休息过了,他很珍惜这样的时间。
“进来,让为师看看衣裳合不合身。”
养一遍
谢书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让他看。
徐谨安把谢书冥打量了几遍,他虽看着年轻,但在遭受欺凌时却丝毫没有惧意。
看那样子,像是逮到机会就要杀了欺辱他的人一般,死寂的眼里没有活着的欲望,更没有饶人一命的宽厚。
徐谨安盯着他看了片刻。
从小曲折的经历造就了现在的谢书冥。
徐谨安望着他,忽地对他露出个笑来,没事,无论过去有多苦,黑化的概率有多大,他这个师尊都有信心把逆徒的毛捋顺。
不黑化,不叛逆,做个乖乖好弟子,振兴宗门。
这样一来,自然而然就避开了将来身死道消的惨剧,自己也不必日日提心吊胆地过活。
“好,新衣裳穿起来很帅。”徐谨安毫不吝啬地赞许。
突然,肩上传来一阵剧痛。
徐谨安捂着肩,脸色煞白。
他立刻意识到是银针扎过的位置,没想到那不起眼的针还挺厉害。
伤口处传来逐渐剧烈的痛感,意识到是毒针,徐谨安撑着身子去翻珍藏着的解毒丸。
拖着身子挪了几步,一阵剧烈的痛感压得他差点往地上跪去。
这个段怀川,到底是什么阴毒门派,用的毒针这么毒。
谢书冥一把将他扶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