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没有言语，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
那种无形的亲昵气场，仿佛与他人相隔。
稍后一点的位置。
周予言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踢着脚下的积雪，看着前面温时的背影，没头没尾地忽然对身旁的霍沉渊来了一句：
“……够直接啊，霍总。”
霍沉渊目视前方，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周予言等了等，没等到下文，有点不甘心，又补充道：
“不过也没用，小时他……”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比较顿感。”
他本来想说“缺根筋”。
但临到嘴边又换了个稍微委婉点的说法。
【周予言：委婉告白没有啊……心上人他顿感！】
【翻译：小时在感情上是个木头哈哈哈】
【小时迟钝是真的，在座各位都有责任（狗头）】
霍沉渊语气平静：
“我只是说我想说的。”
“诶……”
周予言眉头微蹙，“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就得像某些人那样，八百个心眼子，玩命刷存在感？”
霍沉渊正，瞥了周予言一眼，语气淡淡：
“不懂。”
周予言被噎了一下，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就是看不惯霍沉渊这副无论发生什么都八风不动的样子，还有那个白栩辞……
“就……你看燕聿那家伙，还有白栩辞那个冷脸怪，一个个的，手段层出不穷。”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迷茫。
“有时候觉得，是不是我这样……太直接了，反而不好？”
他习惯了有什么说什么，喜欢就靠近，不爽就表现出来。
可在温时这件事上，他似乎总是打在空处，昏招频出，甚至有时候显得……
有点蠢。
【卧槽，周予言居然在自我反省！】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他急了他急了，他发现自己玩不过那群心机boy了】
【言哥别怀疑，你有你的好。（虽然对小时好像没啥用）】
霍沉渊沉默地走了一会儿，脚下的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只不过，周予言刚说完就后悔了。
靠！
他跟情敌聊什么情感话题啊？！
果然是昏了头吧，周予言面无表情地想。
就在周予言以为霍沉渊会默不作声，略过这个话题时。
他却开口了，声音在寒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直接，或不直接，是你的方式。”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虽然听起来依旧没什么情感波动。
“但纠结对方为什么不按你的方式反应，是浪费时间。”
周予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
“我没……”
霍沉渊没等他说完，继续道，目光依旧看着前方温时的背影：
“他若对你无意，你有一千个心眼也是徒劳。他若对你有意……”
他罕见地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你站在这里什么也不做，他也会看见你。”
这话从霍沉渊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
周予言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冰山……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还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但他嘴上还是不服软。
“呵，说得你好像很懂一样。”
周予言撇嘴，“那你呢？‘你选了摩托’？”
他故意学着霍沉渊刚才的语气，带着点戏谑。
霍沉渊脚步微顿，侧头看向周予言，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但语气却异常认真：
“陈述事实。”有问题吗？
周予言：“……”
问题大了，没看出来吗？
他正准备再说什么，一个清冷又带着点嘲讽的声音突兀地从两人身后插了进来。
“啧，在背后议论别人，素质有待提高啊。”
小剧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