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吴不尘睡了。
甚至是花样百出的睡,羞耻万分地睡。
蓝扶玉捂住了脸,无声尖叫。吴不尘动了动,好像也醒了,他浓黑的长发蹭到蓝扶玉颈间,激起些出格的回忆。
“小玉醒了吗?”
蓝扶玉下意识地躲开了,又察觉些不礼貌,只捂着额头装作宿醉头疼:“醒了……呃,昨天晚上……”
“嗯。做了。”吴不尘点了点头,“什么都做了。”
蓝扶玉张了张嘴,却实在找不出这个场景中可说的话,这幅窘迫模样却看得吴不尘笑起来:“小玉怎么这幅模样?我说过你想怎么对我都好,自然不会食言。”
“况且,小玉对我做的事情……我不讨厌。”
“……嗯。”蓝扶玉摸了摸脖子,觉出些细微的钝痛,“我昨天是不是,说了很多奇怪的话?”
吴不尘眨了眨眼睛:“小玉说了很多话,奇怪的,好像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蓝扶玉赶紧下床穿衣,浑身却痛得厉害,腿一软,径直摔到了地上。
吴不尘无奈,将他捞起来,又找来他昨晚乱扔的衣服,一件件替他披上。
这般体贴,蓝扶玉心中漫起些甜丝丝的暖意,刚想说谢谢,却又忽觉些违和。
他才和吴不尘春宵一度,这眉目漂亮的少年又如此体贴地替自己穿衣收拾……这样子看起来,却有些像……
像什么呢?
夫妻?
蓝扶玉忽然从吴不尘手中扯回自己的腰带,吴不尘有点诧异地抬起头来:“怎么了?”
蓝扶玉心乱如麻,也不敢看他,只低头系好自己的衣服,半晌才道:“……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吴不尘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笑道:“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朋友,的确。”蓝扶玉笑了笑,摸摸自己通红的耳尖,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失望。
吴不尘挑眉,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蓝扶玉忙开口打断他:“我的生辰已经过了……谢谢你的礼物。你什么时候回玄都府去呢?”
吴不尘叹气:“小玉才和我好过,就要赶我走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蓝扶玉满脸通红,舌头几乎都要打了结,“我……我……你要跟着我回残剑阁的话……”
他大笑起来:“和小玉回残剑阁?做什么,禀告宗主长辈,祭拜天地,上你家族谱日后入你家祖坟?”
蓝扶玉捂着脸,一脸痛苦:“你能不能忘掉这些鬼话……”
吴不尘点了点头:“嗯。忘了,忘了,小玉说讨厌我又说喜欢我,这些我全都不记得了。”
蓝扶玉皱着眉头看过来:“你不要取笑了……”
吴不尘笑而不语。
“我怎么想你,你一直都知道,你又不会喜欢我,又开这样的玩笑。”
吴不尘眨了眨眼睛,总算觉出他似乎有点生气,忙拉住他的袖子晃了晃:“对不起。”
蓝扶玉轻笑,拍开他:“倒是一点没变,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接下来要做什么?还要在城里歇两天?”
吴不尘瞥了眼煮茶的小炉,淡淡道:“歇恐怕歇不了了。先前同小玉讲的雪中春信之事,还有许多事情要我忙一忙。既然见到了小玉,也算不虚此行。可要是再留几天,师尊恐怕要把我吊起来抽鞭子呢。”
蓝扶玉脸色一滞:“你过来找我……难道违抗了你师尊的命令——他要责罚你的话,要不先同我回残剑阁,我,我先向他解释。”
吴不尘又笑了笑,垂眸心道:自己觉察不出疼,楚逍遥再怎样责罚也没什么用处,可若是将蓝扶玉打一顿,他已经算遍体鳞伤,再受波折,未免太可怜。
“我只是玩笑。师尊座下只有我一个弟子,他才舍不得责罚我。”吴不尘揉了揉蓝扶玉的头发,轻轻在他额上吻了一下,“好了,这回我走了,不久之后……雪中春信之事,总要再见,到时候有大把的时间要在断南消磨,不用想我。”
“谁要想你……”
蓝扶玉笑着推他,手却被吴不尘捏住了。
“真的不想我吗?”吴不尘亲了亲他的指尖,眨巴眼睛。
“……”蓝扶玉心里又有些懊恼,索性抱着他一通乱亲。
虽说要立刻动身,晚或早半天,却也不那么要紧。吴不尘道这小城中有一种新茶有名,蜜饯也十分可口,便拉着蓝扶玉去茶馆消闲。
蓝扶玉拈了一颗蜜饯丢进嘴里,果然清甜,他有些舍不得吃掉,将蜜饯含在舌下慢慢尝那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