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秦臻的眼神里满是排斥与疏离,而后冷哼一声,低下头继续扒拉手里的活计,权当没看见这两人。
可苏家大房的苏有粮和廖翠芬,却半点都压不住心底的怒火与怨气。
两人早早就候在屋门口,双手叉腰,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苏木身边的秦臻,那眼神里的厌恶与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苏有粮是苏木的亲爹,当年秦家当众羞辱苏木,狠狠打了他的脸,让他在村里足足大半年抬不起头。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就连跟人喝酒聊天,都要被人打趣嘲讽,这份仇怨,苏有粮一直记到现在。他不仅对苏木这个不听话的儿子厌恶至极,更对秦家所有人恨之入骨,恨不得跟秦家老死不相往来。
廖翠芬就不说了,她本就与苏木离心离德,平日里就看不惯苏木那性子,如今见苏木竟要养着秦家的孩子,更是满心鄙夷,只当苏木是脑子被门夹了,自甘下贱。
眼看苏木牵着秦臻就要回屋,苏有粮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猛地往前跨出一大步,脚下的尘土都被震得飞扬起来。他粗着嗓子厉声喝问,声音跟破锣似的,震得院里的空气都瞬间凝滞,连枝头的蝉鸣都像是顿了一顿:“苏木!你给我站住!”
苏木脚步没停,连头都没回一下。
苏有粮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又拔高了嗓门吼道:“你个畜生,老子在跟你说话!你带个秦家的臭小子来苏家做什么?”
这番呵斥又凶又狠,字字句句都透着鄙夷与嫌弃。
苏木根本懒得搭理苏有粮,依旧牵着秦臻,目不斜视地往自己的屋走。
苏木对于原主这对自私自利、刻薄寡恩的亲爹后娘,只剩冷眼相待。能不打交道就绝不往来,多说一句都觉得是在浪费口舌。
可身旁的秦臻,本就忐忑得心神不宁,此刻骤然听到苏有粮这般凶狠的呵斥,原本就苍白的小脸瞬间褪尽了血色,变得跟白纸似的。他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抿得发白,小小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苏木本不想理会苏有粮,但他将少年的无措与难堪尽收眼底,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他缓缓转过身,眼神冷冷扫过苏有粮,语气平淡道:“秦臻往后跟着我生活,吃不着你们一粒米,用不着你们一分钱,跟你们大房毫无干系。这事轮不到你们在这指手画脚,你们少多管闲事。”
简简单单一句话,既划清了界限,又摆明了态度。他不想跟苏有粮纠缠,更不想让秦臻被这些难听的话刺伤分毫。
可苏有粮哪肯善罢甘休?
被苏木这般顶撞,他顿时火冒三丈,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苏木就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随着话语横飞,语气恶毒又刻薄:“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老子是为了你好,你到底知不知道好歹?他秦臻不是没有兄弟,秦富、秦贵都活得好好的,就算兄弟不管,秦家宗族也在,哪里轮得到你一个被秦家赶出来的寡夫郎来养?天底下就没有这个道理!我们苏家小门小户,可养不起这么一个吃白饭的累赘!”
一旁的廖翠芬见状,立刻扭着腰凑了上来,双手往腰上一叉,尖着嗓子附和:“就是这个理!苏木,你一个没了男人的寡哥儿,身边带着一个年幼的雨哥儿就够难的了,如今还带个半大的小子回家,算怎么回事?传出去,村里人该怎么笑话我们苏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苏家哥儿不守规矩,伤风败俗呢!你这不是存心给我们苏家抹黑,存心添乱吗?”
她这话看似在为苏家着想,实则句句都在骂苏木不知廉耻,暗示苏木一个哥儿跟秦臻不清不楚。
三房的人原本低头干活,此刻也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抬眼瞥了过来。脸上带着看热闹的漠然,依旧没出声,只是冷眼旁观这场争执。
初时听闻廖翠芬这话,苏木瞬间火冒三丈。这廖翠芬说自己带小子回家,分明是在暗示自己和秦臻不清不楚,他气得浑身发抖,攥紧拳头正要回骂。
可电光火石之间,廖翠芬的话让苏木脑中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一件发生在今年大年初二的事。那天,廖翠芬带着苏耀祖回了娘家,苏晓非独自一人留在苏家大房照料苏有粮晚饭。当天苏木亲眼看见,苏晓非和苏有粮一前一后从廖翠芬的卧房里出来,且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