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异于以严赋来挟制城防营!
范丞相刚要开口,承德帝就笑着看了过来。
“丞相有意见?要知道朕已经参考了丞相之前切莫拔苗助长的经验之谈,否则以严赋斩杀左成王之功,按兵部核绩请旨的折子,应该给他的是侯爵而非伯爵。”
范丞相挤出笑脸道:“陛下,骁骑将军一职还需慎重。严将军年少有为,臣亦欣赏非常,但都城宿卫非同小可,还是让有经验者居其位,某其事为上。”
承德帝收敛了所有情绪,甚至还颇为谦和地笑着问:“哦?丞相打算举荐谁?都城宿卫可千万得是品性端正,能和神策司配合肃清城内细作之良才。”
范丞相顿了一下,他怎么会不明白承德帝话里得暗示?
这个位置,皇帝就是打定了主意要留给严赋,丞相无论推举谁,神策司都会深挖其底细,范丞相得保证自己举荐之人当真干净清白,可别像之前那位云麾将军,帮着范启干些掳劫良家子的勾当。
范丞相立刻权衡利弊,这时候无论举荐谁,就是把谁往火坑里推,只能违心道一句:“陛下英明,臣没有意见。”
陈太师不动声色地攥紧了袖子,虽然他很乐意见到范靳的势力被蚕食,但这可是陛下出手制衡,陈太师竟然也有了唇亡齿寒之感。
承德帝接着道:“昭勇将军韩烬,此番带兵驰援边关,歼敌数千,战绩不俗,应授伯爵位。”
范丞相和陈太师尽皆不语,爵位不代表兵权,只是荣誉和食邑,为此去和陛下抗争,没有意义。
“南川副总兵消淳,此次指挥得当,果然有将帅之才。正好前些时日,郑邦老将军请旨回都城的折子又递送来了,老将军年事已高,前线战事调度太过熬炼心神。”
陈太师一听,整个人都僵住了。都城谁人不知他曾经因为肖淳不肯献刀而算计他,将他贬去了南壑关,若不是严镇的举荐,肖淳哪里有机会坐上这副总兵的位置?
如今竟然要升任他为总兵,简直就是要打烂他这个太师的脸面?
他只得硬着头皮出列道:“老臣还请陛下审慎定夺,毕竟肖淳担任副总兵时日尚浅……这不足一年就升至从二品的总兵之职,尚难以服众。还是再考验一段时间更为妥当。”
这段时间他也好寻些肖淳的错处,如果实在阻止不了肖淳升任总兵,至少这段时间他得找到合适人选坐上副总兵的位置啊。
“太师言之有理,毕竟肖淳升上去了,这副总兵的位置就又空出来了,合适之人还得再看看。”
此话一出,不只是陈太师,就连范靳也反应过来了,肖淳晋升总兵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与其想着如何从千里之外搬倒肖淳,还不如把自己的人推上去当副总兵!
承德帝很满意地笑了一下,很快范丞相和陈太师又会为这个位置斗起来了吧。
“不过对肖淳还是应论功行赏,应授其何等爵位?”
兵部尚书开口道:“启禀陛下,此番战绩,肖副总兵也理应受封伯爵。”
“那就如此办吧。”
承德帝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悄然地敲了两下,真希望严镇增援的南毅关能传来更大的好消息。
下朝之后,范靳脸色铁青,回到府中见到了自己的堂侄范序。
“什么?陛下竟然要将骁骑将军之职给严赋?”
“不然呢?你在北关这些年,也不见你斩杀敌将首级啊!”
范序蹙眉,“严家的权势只怕会日益增长,又有郭凛、韩烬这些党羽……舅父,侄儿还是觉得应当诛严赋和严镇之心,让他们与陛下离心离德。”
“严镇愚忠,严赋甚为机敏,严家权势仰赖皇恩,他们舅甥如何与陛下离心?”
范序的眼中泛起一层寒光,笑容里也带着讥讽,“严家就严澈一根独苗,若他们舅甥在前线拼死搏杀,可最在意的人却死在都城,他们会作何感想?纵然给他们加官晋爵,恐怕都得与陛下离心。”
范靳不是没想过打严澈的主意,只是此计若是暴露了,整个范家都要被拖下水。
“伯父,这事儿哪里需要我们范家动手?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夜行傀’吗?只要钱给的够多,就是刺杀陈太师的活儿,他们也接。”范序冷笑道。
范靳倒吸一口气:“胡扯什么?若是刺杀太师的活计他们愿意接,那太师为什么不干脆请他们来杀老夫?”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