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抽出长剑,对准了贺兰奚。
雪琼心中一惊,贺兰奚望着黑暗中雪亮的剑刃,面上无波无澜,他转过头,看向雪琼的眼中带着一丝不舍。
雪琼对上他的眼神,心脏不由得一颤。
长剑利落挥出,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们身后蓦地传来一阵震天响的马蹄声,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趁这停顿的间隙,贺兰奚猛地扑向雪琼,抱着他滚到一旁,躲过了森森而下的剑刃。
两人沾了满身尘土,雪琼还来不及搞清发生了什么,便被贺兰奚拉起来,躲到了安全的地方。
来人正是驻守北大营的赵将军,追兵也没想到北大营的人会忽然现身,激战一番后,终是不敌对方人多,调转马头,狼狈而逃。
贺兰奚从草丛里走出,对为首的男人道,“赵将军。”
赵将军看到来人,微微一愣,“贺兰大人?你怎么会在这?”
斥候在寮塔上放哨时发现这有异样,他便带兵来探查,没想到会是贺兰奚。
贺兰奚脸色不太好看,沉声道,“太子逼宫了。”
赵将军面色骤变,立马派人护送贺兰奚与雪琼回军营,自己则快马回北大营整兵救驾。
贺兰奚本打算让雪琼留在军营里等消息,雪琼二话不说,翻身上马,准备跟着军队一起回宫,见状贺兰奚也只好作罢。
一行人快马加鞭奔向皇宫,赵将军一马当先,率领将士冲破了太子在宫门的防守,从宫门到霄云殿的路上,血流成河,横尸遍野,雪琼被那浓重的血腥气息熏的几欲作吐。
越靠近霄云殿,雪琼内心越不安,太安静了,一点打斗的声音都没有,让人不由得联想到是不是太子已经擒了皇帝,羽林卫已经放弃抵抗了。
然而事实大出他们所料,霄云殿前的空地上正有两拨人马剑拔弩张的对峙着,一队面色陌生,深黑盔甲,和东宫侍卫站在一块,应是太子屯养的私兵,另一队装扮的和北大营无异,贺兰奚和赵将军从为首的将领认出,这支队伍乃是曾经的霍家军。
地上到处都是羽林卫的尸体,唯有投降的一小部分被看守在角落,众人见状心都沉了下去,想来羽林卫还是没守住叛军的攻势。
贺兰奚从被降的羽林卫中扫了一圈,并没看见祝英的身影。
赵将军匪夷所思的看着刀剑相向的两支队伍,怎么叛军好端端搞起内讧了?
太子的人和霍家军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突然冒出来的这支军队,霍家军一时分不清谁是友谁是敌,太子的人亦不敢轻举妄动,场面一时诡异至极。
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极致,正在此时,霄云殿内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局面如削薄的冰面瞬间劈裂开,赵将军抽出长剑,大吼道,“救驾!保护皇上!”
北大营的士兵举起长枪刀剑,对着敌人冲了过去,三方人马混战在一起,顷刻间,霄云殿前乱坐一团。
赵将军带人往殿内冲去,却频频遭到阻碍,一时间,谁都靠近不了霄云殿半分。
就在雪琼以为免不了激战一番时,一道沉稳有力的男声压过喧嚣的嘈杂厮打声,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中,“都住手!”
众人往那台阶上一看,不由得面色一变,只见消失的祝英挟持着太子缓缓从霄云殿内走了出来,太子面色阴沉,唇角挂着一抹冷笑。
崔渐玉压着荣华公主,跟在后面,荣华公主面色惨白,鬓发微乱,脸上还带着泪痕。
雪琼看到崔渐玉虽狼狈了些,但好歹人没事,不由松了口气。
祝英将刀抵在太子脖颈处,隐约可见一道血痕,“放下武器,不然我杀了他。”
一群私兵和东宫侍卫彼此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动,祝英见状,立刻又将刀刃往里抵了几寸,鲜血汩汩涌出,太子冷声道,“放下武器。”
他一声令下,立刻响起哗啦啦刀剑落在地上的声音。
荣华公主对为首的霍家军将领点了点头,那将领犹豫片刻,吩咐身后的将士也放下了武器。
刘公公扶着皇帝慢慢走了出来,因为生病,他明显苍老憔悴了许多,然而皇帝不愧是皇帝,经历了如此胆战心惊的宫变,面色依旧威严沉稳,他一出现,场面立刻安静下来。
赵将军率先跪了下去,朗声道,“微臣救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众人见状也纷纷跪了下去,雪琼一跪下,便感到一道锐利的目光紧紧盯上了自己,一抬头,便对上太子泛着幽幽毒光的凤眸。
见雪琼看过来,太子轻轻扯出一个笑,只是他眼神闪动,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
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