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欺负他。”夏知眠把那天晚上的事简单说一下,重点说了谭叙那些拘谨的细节。朋友听完在电话那头笑得喘不上气。
“夏知眠,你还觉得你欺负人家了,你这人怎么这么矫情啊?”
“你才矫情,我这次没开玩笑。”
“行行行,我也是认真的,你要是觉得这人不错就处一处,不行就早点说清楚。我看你这语气,也不是不心动嘛。”
朋友又说两句就挂,无非是让他想清楚,别到时候受了情伤啊。
夏知眠心里腹诽,瞧着这样,好像谭叙更容易吃亏吧?
等到赴约的时间,夏知眠去了谭叙订的那家餐厅。谭叙比他先到,在座位上冲夏知眠招了招手,貌似还有点紧张。
夏知眠坐了下来,环顾四周后问道:“你点菜了吗?”
“没,我等你。”谭叙把菜单递过来,“我看了下评价,这家几个招牌都不错。你看看有没有忌口的。”
夏知眠把菜单推回去:“你帮我点吧,我信你的口味。”
谭叙也想起巴黎那晚的搭讪,心里有点窘迫,出师不利就是这样的下场,每次回忆都很糟心。
夏知眠可是把谭叙看得透透的,心想今天欺负就欺负吧,反正这人看着挺好欺负的,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的。
他也没打算欺负到底,要学会负责的。
——番外结束——
预计会有第一单元的小故事,篇幅不长,世界观延续正文,剧情内容会有一定修改。
伴读
八岁时,萧时衍被塞一个伴读。
说是伴读,其实就是他父皇某天翻宗室子弟名册时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个儿子,于是随口一提:“老五是不是该开蒙了?”
太监只管应声是,然后沈家便顺势送了人进来。
萧时衍住的地方离他皇兄的居所隔着大半个宫城,平日里连个正经请安的时辰都混不上。他母妃走得早,跟他一母同胞的皇兄被皇后养在膝下,也算让皇后无子嗣这件事没有话说了。
两边都得利,他这个附赠的皇子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宫里没人替他张罗这些事,开蒙比别的皇子晚了一两年,这事他自己倒是不急,不过沈家送人进来还挺快,瞧着比他还着急读书。
沈家把嫡子送进来那天,萧时衍正蹲在院子里掏着蚂蚁窝。内侍把人领到跟前,他随心看一眼,是跟他差不多高的少年,一看就是个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人。
“臣沈纪,奉旨伴读。”那少年朝他拱了拱手,礼数周全得很,丝毫没看出对萧时衍的怠慢。
萧时衍心里有了底,原来是沈纪啊,镇南将军沈韫的嫡子,听说是在南疆长大的,传得可神乎了,什么五岁就能拉弓,七岁能骑马。
萧时衍觉得这人八成是个武痴,读书什么的估计也就是走个过场。
结果萧时衍猜错了。
沈纪往书案后面一坐,翻开第一页就开始读,读得那叫一个认真。萧时衍趴在瞧着,发现这人翻书的速度特别慢,一行字要看老半天,嘴唇还微微动着,像是在默念。萧时衍在心里啧一声,这哪是读书的料,这明明是个硬啃的呢。
萧时衍心里念叨着真是小古板。
头一个月的课业考校出来,沈纪得了丙等,萧时衍跟他考得差不多。萧时衍看到自己成绩时没什么想法,因为他藏拙了。
他从小就知道,在宫里太出挑不是什么好事。他皇兄是大皇子,母妃得宠,外祖家掌着户部,他一个没娘的孩子,成绩要是比皇兄好,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写文章故意露几个破绽,考个不上不下的丙等刚刚好。他本以为自己这个成绩已经够低调,结果沈纪也考一个丙等出来。
萧时衍当时看了半天,而沈纪默默把卷子收进书袋里,看来是不太愿意给他瞧了。萧时衍彻底没憋住笑了出来。
沈纪把书袋藏到身后,故意问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萧时衍捂着嘴摆了摆手,哪怕肩膀都在直抖也不心虚,“就是觉得咱俩挺有缘的啊。”
沈纪气得偷偷瞪了他一眼,显然也知道自己考得不太体面。萧时衍后来偷偷打听过沈纪的底细,这人在南疆请的先生是军里的文书,识字是识字,但教书的本事跟他爹差不多,能认能写,再多的就靠个人悟性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