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松听了事情来龙去脉,笑笑说:“那就请宣小弟纡尊降贵,在这嘉云行宫多住几日吧。”
莫天纵再次摁着宣耘玉行礼拜谢,宣耘玉浑浑噩噩,依旧是副半痴呆相。莫天纵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嘉云行宫有青瓷仙子庇佑,暂可放心,等宗主那边传出消息,你再回去不迟。”
宣耘玉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再次郑重地向莫天纵行礼致谢。莫天纵也放松下来,挥手让他安心待在这,不要耽误了修行。
莫天纵一走,唐松笑眯眯地招呼他让他坐,问奚宗主现在到底如何,能不能透点口风。宣耘玉一时飘了,但没忘记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只说自己也不知道,隔着道门呢。
唐松也不勉强,就再问:“宗主对自家道侣失踪,有什么调查线索或是消息没有?”
宣耘玉更加尴尬:“也没有。”
“哎……”当朝天子居然露出愁困的表情,心神不宁的样子,依旧安慰他:“既然来了这就安心住下去,没人敢闹到朕头上。阿……仙子在风亭水榭,你去和他说说话吧。”当即拍板叫了两个太监,让他们给宣耘玉带路。
宣耘玉跟着太监去拜访青瓷仙子,对第一美人的名声他之前略有耳闻,从来没个具体概念,遥遥见到真人,连太监都止步不前,低声让他一人向前,他就迷迷瞪瞪往前,仙子一抬头,宣耘玉立马头低下去了,因为有种被绝色艳光闪瞎的错觉。
青若绿仔细打量着他,有些好笑:“这么拘谨做什么?听说你最近可风光了,四处登门问询,闹得修士界人心惶惶呢。”
宣耘玉焉头耷脑地走近:“我知错了。”
“错在哪了?”
“我应该见好就收的。”
“坐吧,还站着干什么,好像我怠慢了你一样。”
宣耘玉终于敢坐下来,不过依旧不敢看青若绿正脸,太漂亮了,漂亮到心慌,第一美人随君王在行宫避暑,怎么看都有些古怪,莫非……他想起有关仙子的传闻,心想八成是真的了。
青若绿询问他来时路上有没有发觉什么不对,再问他与各大门派交涉时招待人的反应,宣耘玉老老实实地说了一部分,只是一部分也够青若绿细细揣摩的了:“梅截春的态度……哼,敷衍。”
他们允诺会尽力寻人,可就算与道侣心意相通的宗主都做不到的事,他们又凭何线索能找到林得水其人,不过是敷衍的场面话罢了
至于清宵山更显可疑了,辛苦培养的继任山主失踪,奚存青更为此发怒去找过他们一趟,现在宣耘玉再次登门试探心意,对于奚存青境界大跌沦落凡人的消息,他们不可能一点反应没有吧。
甚至报复的想法都没有?
就很值得玩味。
“对了,你师傅的具体状况……”
宣耘玉摇头:“我也不知道。”
奚存青安静地修行。
他把自己浸入贪狼的记忆中,感知着贪狼曾经经历的一切,世事万端无常,时空流转,春去秋来,正邪难辨,清浊不分,身死灭尽。
随着他均匀悠长的呼吸,庞然的力量如海潮般慢慢涌入空空的身躯,已经经历过一遍的修行体验,在记忆中回味过一次,现实中再温习一遍,真切地体悟出不一样的细微感受,有些在第一次有隐约感觉的明悟终于在这一次恢复中重新捡了起来。
玄妙真知,唯有在叩开壁障时得见惊鸿一瞥。
他的修为慢慢恢复,重走破境,动静自然小不了,好在只要不是突破通天的大天劫,任何动静都会被洞府吸纳归于安静,不会被外人所知。
沉浸于修炼中,破境太快,奚存青偶尔也会停一停,趁这个功夫,想念一下林德。
你现在在哪?
安全吗,过得好不好?
一想之下就有点心不在焉了,现在想知道他状况的话,恐怕只能在劫象中相见,但是劫象……唉,他叹了口气。
思虑万端也是无用,他重振精神,继续修炼。
林德状况很不好。
无聊,非常无聊,
每天就是在孤寂荒芜的星球上寻找“门”的点位,拿着水空澄制造的法器平息人造残缺之门产生的波动,据水空澄说,可能是这些不正常的门影响干扰到了本该正常出现的门,那么把这些门修理一下,或者彻底毁坏掉,说不定能让正常的“门”提前打开。
虽然仅是理论,但这也是林德能在这里唯一可以用来打发时间的活计。
他不记得自己在这个星球待了多久,反正干就完事了。根据残缺之门的状况直接破坏,或是修复平定,偶尔还能从残缺之门下挖掘到这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