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存青的声音从一处实验室传出,林德走过去推开门:“发现什么了?”
“实验文件。商会有运钞车通往金城银行。”奚存青翻着手上的表格,“我们可以带上实验室的一些东西直接去金城银行,看出来接应的人都有哪些。”
“你要去金城银行?”
“对。”奚存青站起来,看向进来的赫德尔,“你还是去金边赌场清理冷冻实验体,我和赫德尔开运钞车去银行,这个你带着。”
是熟悉的无忌符,林德没立刻接:“大哥你要动手了吗?”
“非必要不出手,我心中有数。”奚存青将无忌符交给他时捏了下他指尖,“放心去吧。”
林德眨了下眼,转身离开。赫德尔走过来:“林先生?”
奚存青摘下衣架挂的白大褂卷入袖中:“走吧。”
两人搬了些文件箱子,走通道搬上地面,在手下的报告中知道运钞车的位置,搬上运钞车,赫德尔还强扒了马车夫的外套,自己披上衣服驾驶运钞车。
两人沉默了一会:“林先生?”
奚存青嗯了声。
“您和林德认识多久了?”
“很久。”
“总觉得,您和林德关系不止于朋友那么简单。”
“是吗,您觉得是什么关系?”奚存青的话软中带硬,并不算太客气。赫德尔没有应声,只是扬起鞭子加快了速度。
昂涅斯距离利雅纳不算太远,运钞车载重不多,跑起来轻快,花了一天多的时间抵达昂涅斯,赫德尔先与负责监控金城银行的天命成员在据点碰头交汇情报,得知金城银行这两天都是正常开业,没有异常。
等赫德尔挑在工作时间驾驶运钞车进去,隐藏的秘密掀起一角前来,接应的人有点奇怪的问:“为什么现在来?”
“有紧急事务。”幻化改变了容貌的奚存青如是答道,接应的人看他抱着个箱子也就没多问,只说把东西放到老地方就好。
但赫德尔和奚存青怎么可能知道他说的“老地方”是什么地方,奚存青思考了一秒,伸出手掐诀,秘咒轰鸣,转过身的人浑身一震,迷迷瞪瞪转回来,奚存青问:“老地方在哪?”
“在这里。”守卫浑浑噩噩地带路,到了地方,奚存青抬手再施咒,“离开吧,这里没什么事了。”
守卫再迷迷瞪瞪地离开,赫德尔观察了下四周,蹬墙上房蹲点,意外的是奚存青也跟了上来:“嗯?”
“你说的顺藤摸瓜,既然开了头,自然要有始有终。”
赫德尔沉默了一会:“我不太理解你无谓的坚持。”
奚存青反唇相讥:“我也不理解你为什么这么能滥杀还能维持住圣痕者的身份。”
“嗯哼,是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你先。”
“行吧,我先就我先,让我想想……这件事该怎么说。”
赫德尔对自己圣痕者的身份一直心态很微妙,圣痕神眷赐予了他强大力量以及一呼百应的名誉基础。然而他总会想起那个在修道院安静苦修的自己,如果他没接受圣痕,很大概率顺利毕业成为一个普通牧师,做自己喜欢的事,过着安稳平淡的日子。
但圣痕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他被迫肩负起自己根本不曾奢望过的责任地位,在漫长的独行路上,他看到了很多,在路途上,他遇到了安法达贝。
“什么?”奚存青听着很是意外,“你那么早就遇上他了?”
“对,所以在多年之后营救线人的时候,我一眼看到他,顺手把他也救下来了,他也这么加入了天命。”
有关安法达贝和天命的故事拼图在赫德尔的口中补充完整。在苦修路上,一个来路不明的异域吟游诗人遇到了地上神眷圣痕者,他们一见如故,对饮畅谈,吟游诗人似乎知道赫德尔的身份不凡,赫德尔也隐隐约约感觉吟游诗人的“存在”与这个世界有些许格格不入之感,但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挑破,同行了很久。
彼时的赫德尔虽然有了圣痕者的身份,但对自己当上红衣主教后能干什么,要做什么,还是一头雾水,毫无方向,一想到自己毫无经验却要做百万信徒之上的红衣主教,就觉得元素之神的选择是不是太荒唐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