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运功理气,服下一瓶丹液,消化药力,抓紧时间恢复修为。
待他再次睁眼,钟外依然大雨倾盆,雨云未散,他不禁开始思考,到底要不要这样继续飞下去?
认不得方向,无头苍蝇般直飞,如果偏移方向而不知,逃到什么危险之地就麻烦了。
光靠修为和丹药吊着力气也不是个办法,迟早有耗完的一天。
大隐隐于市,如果落地,既方便在人群中隐藏,又能得到物资补充,也好确认方向。
再者,有人群遮挡,他必不敢直接大开杀戒。
想起这个,他便不禁心有余悸,余叔堂堂元婴大修,原以为走一趟成淳并不会有什么危险,没想到轻易送了性命。
而且只在眨眼之间!
难道对方也是元婴大修?
如果对方真是元婴的话,不至于到现在都追不上来啊……他有些想看看血链被镇住的长风寂,又担心剑气被林德发觉,按耐住了心思。
莫非这剑是他故意挂上去的?就等贪心之人自投罗网?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然好好一柄天下第七的名剑,为何会挂在树上。而且余叔死前的状态……很像被吸干了精血的模样!
少爷惊出了一身冷汗。
仿佛所有的事情都被串起来了。长风寂“主人”是隐于成淳山的邪修,那个告诉他们南坡上挂有一把神剑的猴王看着也不像好人,无缘无故的,凭什么告诉你山中有宝?都成精能说话了,自己看着宝剑,等修炼有成再摘下来为己用不好?
猴王必定知道长风寂“主人”的内幕,故意把他们引去那,说不定早就邪修暗中达成协议。猴王告诉“内幕”,招引贪心之人前去摘剑,最后被邪修虐杀而死。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邪修不干这些无聊的丧尽天良之事,那还能冠着个“邪”字吗?
必须尽快下去!少爷当机立断,既然是邪修,就能找巡夜人帮忙,只要进了夜庐,谅他再阴狠毒辣,也不敢公然闯进夜庐兴风作浪!
少爷心中大定,环视四周,不知那位邪修主人是否还在,他拉开袋子,泄露出一分长风寂剑气,看能否引出来什么。
雷声震震。
看来那位警惕性很高,并未上当。少爷失望地收好袋子,就等一个合适的时机逃脱。
云间亮起一划白亮的闪电,轰然巨响。少爷骤然催动飞舟,连带玉钟全力向雨云下方飞去。
只要脱出雨云安稳落地,大局已定!
云中之谈
飞了一会, 他顿觉不对:怎么这雨云越来越浓了?
四面八方全是乌沉沉的雨云,完全认不出东南西北。
中圈套了。夺剑少爷脸色阴沉,真是够大胆的, 敢在雷雨云里布阵, 怎么没一道雷噼死他?!
忽然一道怪异的声音响起:“把剑还我, 我可以放你走。”
夺剑少爷陡然一惊:“你?我如何相信你的话?”
音色古怪的“邪修”冷笑道:“怎么,想讹我些东西补偿?你强抢我的东西,还好意思想和我谈判?”
夺剑少爷呵呵:“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谁管你是哪家的少爷!”林德不耐烦地打断, 真要说起来,他也是个少爷呢, “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要不要?不要我可要动手见真章了!别忘那个跟着你的人是什么下场!”
夺剑少爷色变。
余叔尚逃不过他的毒手, 他一个刚入金丹的如何反抗?
到底要不要交出去?
林德继续威胁:“我好好放在那的东西,还下了禁制保护,你还好意思腼着脸说先到先得?满口仁义的酸儒夫子都没你这么不要脸!”
夺剑少爷闻言气怒交加, 但是要说道理的话, 他还真辩不过他。是林德喊了一声长风寂, 长风寂才主动冲破了禁制。那禁制之奇妙,连余叔都没法以力破之, 只能慢慢做水磨功夫。
长风寂无疑是认主了,不然它不会如此听话。可是让夺剑少爷万分不甘心的是, 如此名剑, 为何会落到一个邪修手上?真是明珠暗投,月照沟渠, 遇人不淑啊!
这样的名剑,既然被自己梦到, 那说明合该认他为主,才能绽放出应有的名气光采,可现在……
他不甘心地争辩:“你的手下告诉我山中有宝剑的时候,可没说什么有主!”
手下?林德心思急转,真是莫名其妙,哪个信使会瞒着我把我的机密事告诉你?耐心行将耗尽:“你交不交?”
夺剑少爷呼出口气,知是无理可辩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