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他不允许自己对任何人有这样的情绪,谁也不可以。
这个世界上,他不在乎任何人,狗死了,再养一个便是。
愤怒涌起,裴珩的双眼猩红,一脚踹翻容时,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裴珩死死踩在脚下。
“好啊,做了几天人不知道狗怎么当了,没事,我不介意再教你一遍。”
初遇
容时是裴珩从大其力买来的,地下人口贩卖在这里不算是什么新鲜的事情。
边境,乱搭的铁皮烂屋。一间接着一间,密密麻麻挤成一片。一到正午,太阳直射,温度比外面还要高上好几度,能把里面待着的人蒸熟。
没有空调,没有电扇,唯一纳凉的工具就是一把树叶剪成的蒲扇。等入夜,偶尔有风,铁皮被刮得哐哐响,吵得人睡不好觉。
这里的人大多靠捡垃圾为生,所以屋内屋外苍蝇蚊子成群,到处弥漫着酸腐和霉味。
容时就是在这样的地方长大,长期营养不良让他整个人又瘦又小,皮肤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白。
白皙的皮肤上时常会有伤痕,大多数是他那酒鬼父亲打的。他从一出生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邻居说他母亲跑了,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不要他了。
走前给他买了新衣服,好几件,从小到大,他一直穿到不能穿。
也许觉得他是累赘,所以被丢下。
于是容时决定也不要她了,所以从来不问起她,也不会去找她。
他能理解父亲整日醉醺醺的,毕竟这样的生活不喝醉一点活不下去。
他没有这样的爱好,所以快活不下去了……
父亲后来欠钱跑了,满脸沟壑,在垃圾堆里半辈子的人突然想明白原来自己可以跑,跑去哪了容时不知道,只记得前一天他破天荒的给容时买了一件新衣服。
白色t恤,上面有一个小狗的花纹,很好看。
他问父亲:“是不是要丢下自己?”
父亲一愣,喝了一大口酒:“为什么这么问?”
容时没什么表情的淡淡道:“母亲走的时候也给我买了新衣服。”
父亲继续喝酒,没有回答,容时也没再问。
第二天,父亲不见了。
容时坐在门口发呆,任由炙热的空气让皮肤变得黏腻,可仍旧觉得冷。
他不想哭,是风把眼睛吹出水来,砸在地上,很快就被蒸发了。
容时以为自己会在垃圾堆里过一辈子,可没过多久就有几个大汉上门,他们说父亲欠他们钱,利息是天文数字,他捡一辈子垃圾也还不上。
“没事,你很值钱。”大汉打量了他一番,笑得阴冷,像拎小鸡一样把容时拽起扔进车里。
年轻,贫穷,还算健康的身体。
很值钱啊。
容时没怎么读过书,他听附近老人家闲聊的时候说起,如果你做了善事,死后便会上天界。但是如果你做了恶事,死后便会成为饿鬼。
他觉得自己一生没有做过什么好事,所以上不了天界。
于是,他不想死了。
拼命挣扎,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在地下交易场所乱窜。
可他一定会被抓到的。
这里本就是一个巨大的铁笼。
所以没有人着急,人们像看戏一样看着容时惊慌失措,给平淡的生活添些乐趣。
只是……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跑啊,跑完我就把你拆散了卖,哈哈哈哈哈!”
“别说这人长得倒是不错,可以先玩玩。”
“哎呀,现在人喜欢干净的东西,玩了就贬值了。”
容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也来不及听,拼命跑,连衣服被一旁的铁丝划烂都不知道。
露出的皮肤病态一样白。
突然,他一头撞在了别人胸前……
这狗他要了
那人一身高档衣服,桀骜的气质像巨石压了下来,容时不敢动了。
突然他恐慌地拽着那人衣角,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求道:
“先生,救救我吧,我不想死,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任何事?”男人挑起眉尾,饶有兴趣地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看了看地下。。
容时点点头,见男人仍在看地板,愣了一瞬,知趣的跪了下来。
他好像在酒店门口捡垃圾的时候偷瞄过,里面的人是跪着伺候别人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