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慎眉头蹙起,正欲开口斥他放手,结果话音未尽,微凉的指节就压住了他的唇。
拇指按上淡色的唇瓣,粗粝的指腹轻轻蹭过这一小片柔软,还报复性地碾了碾,生生将后话揉碎在唇齿间。
薄茧擦过皮肤,反复摩挲的触感激起细微的战栗,顺着攀上眼睫,惹得睫尖轻颤。
谢予垂眼,望着那愈见红艳,但吐不出一个字的唇畔。
随后,像是发现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似的,他面露讶然,笑意重新从眼底漫上来:
“原来是软的啊。”
“言大人话说得那么硬,我还以为,这张嘴也是铁打的呢。”
==========作者有话说:==========
之路漫漫,受全身上下最硬的就是嘴,攻在这上面要遭老罪了
遇险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言慎眼瞳震荡, 在火光下漾出微微粼光。只觉得那指腹重重按了一下,又听谢予道:
“你倒是说说,我图你什么?”
红艳的颜色中泛出一点浅白色, 片刻后指间的桎梏稍稍松了些, 血色重新涌回。言慎猛地转过头, 从这点松动中抽离出来, 他下意识抿了抿温热的唇,再抬眼看向谢予时已压下脸上异色,眼底恢复成一潭静渊。
他什么也没说,站起身离开这片喧嚣,只是脚步在衣摆下有些急, 显出几分仓皇。
谢予的目光追着他的身影直至消失, 再转回来时, 只见周遭的嘈杂不知何时静了下来,众人也不时何时停下话头,都呆愣地望向这边。
方才一幕, 不知被他们看去多少, 此刻个个满脸惊异, 呆若木鸡, 连那名故意用赵崇的糗事臊谢予的老兵也闭上了嘴,愣愣地看着他。
以韩嵩为首的亲兵们也幽怨地望向这边,不过明显已经见怪不怪了。
谢予倒是很坦然, 只笑眯眯地扫了一圈的众人,道:“各位继续聊啊,怎么停了?”
不知为何, 这眼神让一众老兵们想到了自家那笑眯眯揍人的将军,都不由得打了个哈哈, 心不在焉地重新聊起来。
有人不小心被口水呛了下,低声问身旁的人:“哎哎,你刚才瞧见了吗,这赵崇的徒弟是不是对言小公子有那种……”
话没说完,便被轻踹了一脚小腿。
另一人同样压低声音:“我眼没瞎,吃你的吧,这些酒肉还堵不住你这张嘴?”
说话的人悻悻地闷头喝酒,不再吱声。
气氛顿时十分微妙。
天色暗了后,山路不怎么好走,众人都打算此处歇一晚,待到翌日天亮便离开孤云坞。
这地方能住人的地方本就不多,挤一挤勉强够用。
而谢予,因成功惹恼了言慎,本可以和那人挤一挤的,结果成功沦落到在外头以天地为席的地步。
山坳里不避风,到了云掩月色的时辰,夜风裹着夏夜的凉从山口灌进来。
谢予双手枕在脑后,靠在一棵老树的枝丫上,透过稀稀拉拉的枝叶,望着天上同样稀稀拉拉的星子,忽然觉得今夜的风有点萧瑟。
心中正想着言慎为何变脸变那么快,就见于进从点着灯的房子里钻出来,往树下丢了卷薄衾。
半夜行军,露宿荒野是常事,他可没这帮娇贵的文官那么讲究,谢予正欲开口说用不着,就听于进道:
“这是言小公子让我给你送来的。”
谢予默默把即将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忽然感觉这夜风也没这么萧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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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亮光,一点点照亮茂密山林。
古树盘根错节,虬枝争天耸立。
一人悠游自在地倚在粗壮的树枝上,嘴角叼着根草叶,一身墨绿色短褐让他的身形几乎隐匿在重重叠叠的绿叶中。为了方便行动,他将棉麻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交错的刀疤。
另一名穿着灰布旧衣的人从山沟里窜出,仰头朝树上焦急喊道:
“晁大当家的,咱们都在这鬼地方等了快一天一夜了,半个人影都不见,兄弟们都等着急了,那些当官的该不会是骗了咱吧?”
“急什么,”他吐掉草叶,语气悠悠,“那帮狗官可没这么好心,还能白送银子给咱们不成?”
说话间,远处林中,雀鸟惊羽而起。
他双眼倏地眯起,迅速向手下打了个噤声的信号。
侧耳聆听片刻,凌厉张扬的面容上咧出森森白牙:
“来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