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似桥没回答,视线默默下移。
他的目光停在顾博宇身上,雨斜打进来,顾博宇睡衣半湿,夹着胳膊,哆嗦得像个快要冻死的狗崽子。
“是你告密。”顾似桥轻轻说。
顾博宇刷的抬起头,想要说什么,顾似城一把将孩子拽回自己身边:“你少恐吓我儿子。他凭什么帮你保守这么肮脏的秘密?等着吧,顾似桥,很快这件事爸也会知道,你觉得他会让一个断子绝孙的家伙继承家业吗?”
说着他又忍不住大笑:“你最初的算盘打得不错,我妈的财务问题爆雷,爸恨屋及乌,连我这个当儿子的也一同看不惯。但现在爸没得选了,就算舍弃我妈,他也不能舍弃我,你出局了顾似桥!你死定了!!”
他又上前一步,看也不看顾似桥身后傻眼的一大一小:
“我交过的女友那么多,但还从来没想过碰男人,没别的,有病,是真的这里有病。”
他挑衅地点点自己太阳穴:“我真挺想不明白的,好弟弟,玩男人的乐趣是啥?哦不对,抱歉,忘了先问一嘴,到底是你玩你那个秘书,还是秘书玩你?”
“顾似城我□□祖宗!”康帅怒吼。
他抡起长柄伞,这次换成欣欣尖叫着拉住他,顾似城故意往康帅的方向探头:“说句真话就破防了?来啊!照这儿打,老子讹不死你!”
“康帅!”顾似桥低吼,“别动!”
康帅刹住,气喘吁吁。
欣欣抱着他的腰,嘴唇吓得乌青。
到这一步,顾似桥依旧没转身看这两人哪怕一眼。
顾似城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豪迈地张开双臂,九岁的顾博宇挣开自己父亲,低着头,不敢去看对面三人的眼睛。
顾似桥:“你不会真觉得,就因为我喜欢一个男人,爹就会把视窗交给你这废物吧。就因为你会传宗接代?”
说这话时他往顾博宇的方向努努嘴,随即扬起一个嘲讽的微笑。
“那也不会交给一个猥琐、下流的同性恋。爸这人最好面子,他不会饶恕你的!”
“我管他饶不饶恕。”顾似桥冷冷道,“公司的股份,骨干,这些东西你以为是随便就能移交给谁的?它们之所以在我手里,是因为我将它们从无到有建立起来。”
“少吧自己说的那么劳苦功高,你以为你有多大能耐。”顾似城说,“十年前你妈死的时候,你不也就是个高中辍学的二世祖,在我面前渲染自己多悲情,咱们俩谁还不了解谁?”
顾似桥的笑蓦地抽干了:“你也配提我妈。”
“我提她怎么了?你杀了我啊!”顾似城干脆走到顾似桥面前,一脸耀武扬威。
他仿佛看不见顾似桥带着煞气的,漆黑的双眼:“你妈死的时候我也第一时间听说了,我记得她的葬礼顾家一个人都没来,娘家只来了几个还活着的远房亲戚。”
“你妈也是个传统的女人,到死都守着顾家夫人的位置,其实她要是选择离婚,早点把位置腾出来,说不定也不至于死。”
雨丝如针,顾似城的脸贴上来:
“这十年你总是怪我妈害死了你妈,其实害死她何尝不是你,以及她自己呢?”
顾似桥眼角微微一抽。
“如果她不死乞白赖着,最后也不会赌气自杀。而你,顾似桥,十年前的你才是让她万念俱灰,丧失求生欲的根源。”
顾似城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嘶嘶地说,“弟弟,你说你之前的话可不是回旋镖么?咱们家这么多人,偏偏你是你妈最讨厌的死同性恋!你妈要是知道她唯一的儿子是gay,你说九泉之下她该如何瞑目——”
疾风闪过,砰的闷响!
顾似城倒退两步,捂着脸一屁股摔倒在雨里。
一只手拽着他的领子将他薅起来:“顾似城我艹你大爷!”
场面彻底乱了,所有人都冲进雨里,顾似桥把亲兄弟按在门廊石柱上胖揍,欣欣哭着上来拉他,康帅一面将两人分开一面趁乱踹了顾似城几脚,唯一的小孩则吓得跌坐在地,满脸恍惚。
等彻底拉开两兄弟时,所有人都淋成了落汤鸡。
顾似城衣服扣子全扯得崩开,雨水糊得他睁不开眼。
他往地上吐口血沫,晃晃悠悠:“被我说中了吧?你把我说得多不堪,其实你们母子俩也没什么两样,你们就是下贱!”
顾似桥红了眼:“你和程婉才是真的下贱!当初死的怎么不是你妈,不是这个该千刀万剐的婊子!”
他嘶吼着就要冲上来,忽然小腹一紧弓起腰,原来是康帅不顾一切地从背后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