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语言只是一门工具。只要你不排斥它,而是接受它,你就能找到它的规则。”
顾似桥瘪瘪嘴,重新看向这章惨不忍睹的试卷。
“其实你不是读不懂题目,也不是笨到理解不了语法知识。你只是不想记才看不懂。”薛楼脸上看不出一点嘲讽的意思,“我们慢慢来,好吗?”
顾似桥摸摸鼻子。
平时被老登横眉冷对惯了,突然有个人用对待优等生的态度,温声细语地跟你说“其实你不是笨,你只是有点小小的困难”,再看着这张不及格的试卷,他忽然有点难为情。
“订正有什么不会的,我自己能行,”顾似桥夺过试卷,“下次吧,这些不会的我自己查,然后慢慢背……不过我不保证能背下来多少。”
“当然,量力就好。”薛楼顺从地点点头,“那我们今晚做英语练习册。”
顾似桥把练习册翻开,伸了个懒腰,薛楼拿出一本双语词典递给他,然后竟然就不管他了,开始自己做作业。
倒也正合顾似桥意,少年把字典放在大腿上,边翻边写。
两个人对坐着各写各的,顾似桥没一会儿就坐不住,时不时抬头偷瞄,薛楼写的应该是物理练习册,草稿纸折成四格,每格一道题,工整程度令他这种学渣发指。
“哎,我说大学霸,”顾似桥伸手用按动笔怼怼薛楼,“你草纸用的也太省了。”
薛楼在一道单选题前面写下选项,抬头:“每道题都有专门的位置,考试的时候方便写完了检查。”
“原来是这样,”顾似桥悻悻然,“我以为是省草纸呢。我考试的时候物理草纸都是胡乱用,但再怎么用,需要的草纸也不超过两张……”
“其实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更省纸吧,”薛楼想了想,“初中那时我还没养成这个习惯,那时我都用用过的本子背面当草纸,这个方法是初中老师教给我的。”
“用过的本子你都留着?我上学期的课本这学期都要找不见。”顾似桥说。
薛楼目光闪烁了一下:“就是偶尔用用……”
顾似桥看着这个藏不住心思的好学生一会,似乎想说什么,到最后却只是笑笑,不置一词。
这时隔壁互助小组传来康帅的坏笑:“哎哟喂,迎夏,你拿的这是啥?”
两个男孩同时扭头。
苏迎夏脸涨成了番茄色,站起身抢夺康帅手里的一本小说:“还给我!”
“书名叫霸道总裁和他的俏秘书?”青春期的男生逗喜欢的女孩特别没有深浅,康帅这种贱皮骨头尤甚,“这是在校门口书店买的吧——我草,这内页画的怎么是俩男的?”
苏迎夏气得跺脚,顾似桥懒洋洋地哎了一声:“康帅,适可而止啊你。”
康帅这才把书放下:“迎夏,你看的也太重口了吧!”
苏迎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不敢说这还是最开始顾似桥答应请客买书时她挑中的,回家打着手电筒,在被窝看了个通宵。
“你管我!这是我的爱好。”苏迎夏鼓着脸,“两个帅哥的小说更狗血,更刺激。”
“你早说你爱好看男的在一块啊,咱们两个实验班不全都是男的?”康帅一把搂住顾似桥的肩,作势要往上贴,“四哥,你扮演霸道总裁,我扮演你的俏秘书,为了迎夏,咱俩牺牲点色相吧!”
没等顾似桥怒而将康帅掀翻在地,苏迎夏先反对了:“谁——谁要看你和顾似桥啊!”
“果然你对自己的男朋友还是有占有欲的啊。”康帅一脸“你不用解释,我懂”的表情。
听到这句话,薛楼先是惊讶地看看康帅,接着目光开始在顾似桥和苏迎夏之间徘徊。
苏迎夏恼羞成怒,憋了半天:“小说里都是两个帅哥谈恋爱。”
她指着薛楼:“怎么也得是我们班薛楼这种颜值才可以好吧!”
康帅欠揍的笑凝固了,顾似桥笑得差点人仰马翻:“你牺牲哪门子色相啊康帅?这东西打娘胎里您老人家就没有!”
晚自习下课铃就在这时响了,苏迎夏抓起小说跑出心理辅导室。
康帅忙追出去:“等等我迎夏!咱们去楼下买个冰棍,边溜达边吃……”
少男少女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人群中,薛楼看向顾似桥:“苏迎夏看那种小说,你会嫌弃她吗?”
“当然不会。这跟我又没关。”顾似桥总感觉这问题哪里怪怪的,但说不出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