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暴君
“臣以为京畿路巡检使卫雁山卫大人是最合适的人选。”
有人持笏板走出进言,乃是站位与冯伋并列的太尉章昭。
作为陇西武将集团的首领,当朝武将品阶第一人,他进言后,立刻有人进行附和。
“臣附议。”
“臣亦附议。”
章昭头微微向右偏,看向了冯伋。
卫雁山被冯伋按在了京畿路不得动弹,现在就是一个很好助对方脱困的时机,这事商量来商量去说不定还是卫雁山过去填坑,他先给对方甚至是皇上卖个好,何乐而不为?
他是三朝老臣,冯伋也时常拿这个明尊暗点他,示意他就要到致仕的年纪,该告老还乡颐养天年了。
情况也确实迫在眉睫,等他一退,即使族中的人还在,却没有能掣肘冯伋的人。
武将又不比文臣,就算祖上的恩荫再深厚,没有战场上拼杀的实绩,终究会走向没落。
他不是不想举荐自己派系的子弟将领前去荆湖路,最开始他就把人派去刷功劳了,没想到被人当功劳刷了。
眼看这个坑越来越大,能力不足的去了也是送死,还会连累他们,一些人怕是不想去也不敢去,卫雁山就是最好的人选。
输了死了和他们也没关系不可惜,赢了他还能得个提携举荐之恩,还能顺便膈应一下冯伋,百利而无一害。
冯党的人都没有动,事发突然,他们还没得到示意。
“臣以为,卫大人的确适合。”
站出来的是陈瓘,作为中立党,他才不管什么文臣武将之间的倾轧,家国大事火烧眉毛了,还不快派点有用的人过去收拾烂摊子。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冯伋所处的地方,谢天音也在看冯伋。
要是冯伋还不否决的话,这事可就这么定下来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万众瞩目里,冯伋手持笏板走了出来,躬身道:“臣附议。”
为了朝廷的稳固,荆湖之乱必须平定。
他不愿意放虎归山,可惜章昭已经出招,不达目的不会罢休,他若推了无法平事的人上去,就可以被借机发难了。
唉,若是卫雁山能死在那里,就无后顾之忧了。
听说他作战勇猛,并不是坐镇后方的大将类型,喜欢亲自带兵拼杀,战场上刀剑无眼,一切未可知啊。
现在最高兴的应该是陛下吧,他又有机会给他的‘正一品贵妃’升官了。
他抬眼,果然看见少年天子神采飞扬的眉眼。
“那就这么定了,让他回京收拾东西,前去荆湖路。”
谢天音起身,加了点原定轨迹里卫雁山没有的行程。
奔赴前线的调令通常是急召,接收旨意的将领往往会从驻扎地立刻出发,不必回京。
不过众人想到先前皇帝对卫雁山的宠信,也不奇怪皇帝加上的口谕,反正从京畿路奔赴荆湖路本也需要途径京郊,便也没人不知趣地进言,反正折腾的是卫雁山又不是他们。
校场上,卫雁山正在操练官兵,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马蹄声。
听到调令后,他不掩面上的喜色。
陛下果然没骗他,他果然没在这个地方憋屈太久。
卫雁山快马回京,没回住处收拾什么,他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直接奔向了皇宫。
得到帝王允许后,他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福宁殿的外明间,看着桌案前坐着的天子,单膝跪地叩拜。
“荆湖路兵马都统制卫雁山参见陛下。”
少年将领扬起脑袋,双眸炯炯有神,意气风发。
谢天音走到他跟前,低头望着他问:“开心吗?”
“自然,陛下,臣又可以去大展拳脚了。”
卫雁山没得到起身的示意,维持着这个姿势看着近在眼前的帝王。
在冯伋底下待着实在憋闷,要不是能时不时快马和君王私会,他早憋死了。
从军以来,他就没这么被拘束过,当大头兵的时候,都比这会儿自在,好在这种时间已经结束了。
“荆湖路的情况你可了解?”
“有所耳闻,具体情况不得而知,陛下您这可有战报供臣一观?”
卫雁山说到战事时神情严肃了不少,他知道荆湖路水系发达,积弊已久,他曾有手下家乡在此,曾谈及一二。
荆湖的战况再紧急他也不能两眼一黑地就去打,如果能到那里之前就先了解一番,再好不过。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