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揍人了,还觉得自己委屈?一打二,小家伙,能耐了啊”
“嘿嘿,我是抢占了先机,先用砚台给两人开了瓢,然后才动手打的”黎明澈,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仿佛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苏玉看着得意洋洋的,像是打了胜仗归来的少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未来等刀没用了,那就该被折断了
白云书院,书房内
皇帝和柳怀远相对而坐,案几上茶烟袅袅,升腾起几分静谧。眼前的棋局正至中盘,黑白交错,杀机暗藏。
柳怀远指尖拈着一枚白子,低笑一声
“我算是知道陛下为何要有这样身份的少年放入书院读书了”
“那小家伙是个有趣的很,像一把未开刃的钝刀,虽无锋锐之气,却有着撞破南墙也不回头的执拗”皇帝笑着落下一子“之前苏玉给他找谢云鹤当夫子,结果那小家伙第三天就将谢云鹤打了一顿”
“哦?这般不尊师重道,怎么就入了陛下的眼呢?”柳怀远,指尖白子轻轻落下,发出清脆一响。
“你知道谢云鹤做了什么吗?”皇帝冷笑一声“他给那小家伙讲了三天阉人乱政,宦官祸国!那小家伙能忍三天,已是给足了面子。苏玉可是小家伙的底线。
谢云鹤妄图以权术驯化赤子之心,碰了一鼻子灰,也是咎由自取。”
柳怀远闻言,指尖微顿,随即轻笑摇头:“陛下这是在看戏,还是在磨刀?”
皇帝目光幽深,指尖轻叩棋盘,发出笃笃声响“这世道太静了,静得让人发慌。朝堂之上,人人戴着面具,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唯有那孩子,眼里揉不得沙子,活得坦荡,爱憎分明。”
柳怀远指尖微颤,那枚白子终是落下,却未落入棋眼,而是偏了几分。
“苏玉也是个好的,办事稳妥公正,心思也细。只是因为身份,才让旁人多了几分轻视。索幸有那小家伙这般护着,也算是有那么几分福气”皇帝落下一子淡淡的说“世人对太监的偏见,非一日之寒。但朕看中的,正是这份在泥泞中仍能挺直脊梁的气节。苏玉虽身有残缺,心却比许多健全之人更为完整。
这世道,缺的便是这般纯粹的人。”
柳怀远凝视着棋盘上那枚偏位的白子,忽然长叹一声:“陛下慧眼如炬,只是这纯粹二字,在这浊世之中,往往是最易折的利器。”
太监当道乃是千古大忌,当今圣上却反其道而行之,不仅未加避讳,反而将苏玉置于风口浪尖。
这哪里是单纯的惜才,分明是将苏玉当作了一把试金刀,去试探这满朝文武,去搅动那潭死水。
若苏玉能在这腥风血雨中站稳脚跟,那便证明这把刀够硬,足以斩断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
若他折了,陛下也不过是弃了一枚棋子,顺势清洗一批尸位素餐的庸臣。无论胜负,这潭死水,终究是要被搅浑了。
“棋子落子无悔,人亦如此。”皇帝缓缓起身,负手而立,望向窗外沉沉夜色“柳爱卿,你怕这水浑了,看不清棋路。朕却怕这水太清,养不出真龙。”
柳怀远垂眸,掩去眼底那一抹复杂的情绪。苏玉现在站的越高,摔下来时便越粉身碎骨。皇帝看似在护他,实则是在将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未来等刀没用了,那就该被折断了。
乖巧是真乖巧,打起人来不含糊也是真不含糊!
黎明澈与苏玉回府之后已经是晌午了。晚秋早已做好了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
本想着去东厂给苏玉送饭,哪知苏玉与黎明澈一同回来了。晚秋还纳闷,今儿她家公子不是去白云书院读书了吗?怎的现在就回来了?
不过看到他家公子身上和脸上都是墨迹,手还沾了血,晚秋心头猛地一紧。想要问,碍于苏玉在,不好凑上前,只按捺住心绪。见自家公子与苏玉一同回了房间后。
趁车青竹来端热水,低声问
“你和公子不是去书院了吗?怎的公子一身狼狈就回来了?是被人欺负了?”
“谁能欺负得了公子?”青竹轻笑一声“书院有人言语侮辱掌印和公子,被公子揍了,好悬没给人打死!”
晚秋听到自家公子没被欺负,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随后八卦之心瞬间点燃
“后来呢?”
“你先等等,我去给公子把热水送进房间之后,回来再跟你聊”青竹端着热水就走了。
房间内,苏玉将黎明澈身上沾了墨迹的衣服轻轻褪下,找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衫给他换上。
青竹将热水端进屋内,轻轻放在案几上。苏玉用软帕子沾了水,细致地擦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