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前任案首,他心太软了。”九章语气中带了几分嘲讽,但更多的是可惜。
傅渊没评价。
他不再去看九章,只是牵着闵春和的手走到了那座椅后的屏风,看着那用苏绣绣出的地图,有些出神。
闵春和陪着他站了一会儿,就感到背后似乎被什么东西微微砸了一下。
他回头,发现老头正摸着两块板子,站在李亦风边上,手里还有捏着的、不知道从哪里带进来的小土块。
闵春和犹豫地看了一下傅渊,没松开手。
“你先去。”傅渊却突然道,“我没事。”
闵春和想着指尖那黏腻的触感,心里总有些不放心,便摇了摇头。
傅渊弯了弯嘴角。
他伸手轻轻拨了一下闵春和额角的碎发,将那散乱的发梢别在了他耳后,又屈指替他擦去了脸颊上溅上的水渍。
“我很快就过去。”
走到李亦风身边,闵春和蹲下替他解开了那已经布满了蜘蛛网状碎痕的破板子,又隔着衣料轻轻按了一下有些发肿的小腿,问道:“痛吗?”
李亦风摇了摇头:“麻了。”
闵春和替他卷起裤脚,发现那断骨的地方已经肿得亮晶晶的,戳上去还能有一个小坑,便取了一把小匕首,用火折子燎了一下,道:“忍着。”
他动作快准狠,鲜血自狭长的破口处飙出,正好溅在了不远处的木几上,成了一道暗色的印记。
“现在好些了。”放了血后,李亦风只觉得整条腿都松快了许多。他接过闵春和的药,吃了后,口齿不清的道:“是走太多路了么?”
闵春和点点头,简单替他收拾好了伤口,又重新绑了板子:“不过现在也没办法,撑到出去就行。”
李亦风点点头,然后便看着自己刚刚飙出来的血迹,感叹道:“能流这么多。”
闵春和一愣,然后连忙拖了那茶几过来看。他深知自己放血的准头,绝不可能失手弄出这么多血痕来。
可指下湿润的触感又似乎在表明,这血迹新鲜的很。
闵春和脑中突然闪过一种可能性。
他猛然抬头,而那蹲守在木龙之上、层层纱影之后的暗影也突然显现了出来。
柳斐反应极快,一脚踢出一个木椅,却被那影子一刀斩断,闵春和的飞针也被他轻而易举地躲开。他毫不犹豫地直冲闵春和而来,但迎接他的除了药粉,还有傅渊的飞剑。
重明剑带着足以斩开一切的锐气,将那人手中的长刀一劈为二。那人显然也没想到,重伤的傅渊还能使出有这般威力的招式,也是一惊,顺势便改了招式想要避开,却正好撞上了冲过来的龙十七,硬生生收了招,然后被龙十七一巴掌拍了出去,还被扯了面罩。
然后龙十七发现,是个熟人。
“龙五。”龙十七的声音打着颤,“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守在外头看傀儡么!”
九章突然伸手,将龙十七一把拉回来。
就在二人退后的那一秒,那家伙却突然挣扎着叫喊了起来,声音似凄厉的鸟鸣一样,回荡在整个空旷的山洞内。
柳斐果断出剑,一下便划开了那人的喉咙,龙十七再想拦,却也没能阻止。
“柳族长!”他猛地回头怒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而柳斐只是走到那尸体边,在他的脖颈处轻轻一摸,掀起了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上头还带着血。面具之下的脸血肉模糊,但隐隐约约可见金丝游动,看起来也更年轻,绝不是龙五该有的年纪。
柳斐轻巧地攀上的木龙,然后看到了一局新鲜的、穿着玄铁卫黑色外衣的尸体,整张脸皮都被剥下,血肉模糊。
“傀儡师没死?”她皱了皱眉,却还是捂着口鼻,将那具尸体带了下来。
闵春和面色也跟着难看了些。
“没有解药或者重宝,活不过半个时辰。”他道,“我下的是毒经里的药方,解药已经失传大半,除了师兄,应该无人能解。”
“外面,有人。”沉默了很久的老头突然道,“新的。”
众人都沉默了一下,柳斐将那具尸首放到了九章边,又从墙板上抽出重明剑,擦干净后递回给了傅渊:“你们想怎么办?”
九章摇摇头,从那尸首的腰带上取下一枚铜扣,交给了龙十七。
“不用带出去,抓紧时间,先开机关。”他淡淡道,“机关开了,就知道那群人在哪里了。”
交锋
和之前一样,不太能动的人留守在楼下,只是这回为了防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