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种联系只能存在一个很短的时间,至少塞尔德可以与家人报个平安,然后取得他们世界的坐标。
忆者一直是一群很擅长寻找漏洞的人,塞尔德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充当那根接收外界信息的天线。
“是这样啊,我明白了,真是个大胆又冒险的做法。但是,听起来还不错。”
布耶尔沉思片刻,微微颌首,同意了塞尔德提出的条件。
如果是她全盛的时期,布耶尔一定不会同意塞尔德的提议,但布耶尔已经是强弩之末。
她即将彻底消失,可是新生的小草神纳西妲并没有在五百年的时间内成长成一个可以彻底顶替她的存在。
纳西妲的力量还是太过孱弱,即使未来拥有无限的潜力,即使现在的她已经足以担当起智慧主的名号。
纳西妲察觉到布耶尔那小小的遗憾,心中一阵酸涩。
“对不起,都是我太弱小了,没办法帮上你的忙。
纳西妲眼睛暗淡下来。
布耶尔一把抱住纳西妲:“这并不是你的错,纳西妲,五百年的时间对一粒长寿的种子来说还是太过短暂,哪怕是我,也花了千年的时间才从树苗长成大树。”
教令院的学者们把纳西妲长期囚禁,这令纳西妲成长的更加缓慢,布耶尔心中痛惜,如果不是她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她必然会彻底处理掉那些僭越的学者,纳西妲的心还是太过柔软。
派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看着大慈树王的表情,派蒙忽然感到一阵不安。
“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明白,荧,你这么聪明,一定可以理解的对吧。”
派蒙祈求的看着荧。
荧:“布耶尔的意思是,在我们清理世界树上的禁忌知识后,塞尔德会利用世界树发送一段信息。”
“虽然大体没有错,但你们要做的事并非如此。”
布耶尔温和的说:“我需要让这个世界遗忘我。”
“我利用虚空,人们的梦境和自己的全部力量已经基本清理掉了世界树上的禁忌知识,但依旧有一些禁忌知识时不时的出现在世界树上,一开始我并没有找到这些禁忌知识的根源,后来我才意识到,我已经被禁忌知识污染了。”
“如果按照我原本的计划,我会让纳西妲操作世界树,彻底删去我的存在,但是塞尔德的出现让我有了新的选择。”
布耶尔看向塞尔德:“你有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因此可以不受世界树的影响,并且你的力量与世界树接近,同样可以控制人们的记忆。”
塞尔德有些出乎意料:“我还以为你不会发现我出手呢。”
布耶尔从容的说:“我确实无法直接看到你,但风会吹过你的身体,沙砾会记录你的信息,天上的鸟儿,地上的草木,它们的信息都会被记录在世界树,如同一朵花绽放又枯萎,我不必知道它何时开放,我却可以知道它开放的原因。”
布耶尔的声音如同吟诵一首诗歌。
“所以我才会找到你,我想借助你的力量清除我体内的禁忌知识,最后不管我还能剩下多少,不管我还能不能有自己的意识,我都不会后悔。”
至少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塞尔德盯着布耶尔,布耶尔这种行事风格让他想到了景元。
借力打力,在困局里谋取一片生机,这样的做法塞尔德并不讨厌。
“旅行者,我们借一步说话。”
我吗?
荧很意外,来到世界树上后,她就一直插不上什么话,只能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现在塞尔德忽然开口,就像把她从观众席拉到舞台上一样。
荧跟着塞尔德来到一处角落,布耶尔看起来还要和纳西妲说一些话,塞尔德也有话要对荧说。
“你应该还有从稻妻那边带来的那个能盛放灵魂的装置吧,叫……什么玉来着,你还带在身上吗?”
塞尔德思考了一会,没想起那个奇奇怪怪的玉石叫什么名字。
荧生气的鼓起腮帮子,咬牙切齿的问:“……你连装都不装一下了?”
塞尔德眼神耿直又无辜:“荧,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你和美梦商会的那几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荧压低声音,忍无可忍的拽住塞尔德身上装饰的宝石挂坠,一副不让他说清楚就不干活的模样。
这群不知道是不是人的家伙最能装模作样来,她要是不借机把事情问清楚,这个看起来一脸正直的家伙绝对会偷偷溜走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