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点,几乎更是捅破了窗户纸。
不过都是些年轻人,接受程度相当之高。更何况何老板风趣幽默又貌美如花,和什么物种站一起都不会逊色。
当然,在场的白国老板除外。
章连宇甚至觉得博尔刚说这句话时都是咬牙切齿的,而且是下意识的,来自生理层面的自然反应。
笑了半天的陈其春看不懂众人脸色,全场甫一安静,他才从桌子上爬起来缓了缓:“不是,逛集市?你和谁啊,你不带翻译就算了,连我也不带?”
刘路赶紧堵上了陈其春的嘴。
众人吃完早饭,手头都开始忙活起来。
何嘉特意叫了师傅上门把那扇会发出“吱嘎”噪音的门修好,打算把这房间腾出来给博尔用,他自己再收拾个空房用次一点的工具台。
门很快就修好了,何嘉抽了几张纸币,又给师傅塞了瓶水,送走了人,他折回来扫地上的木屑。
博尔这老登在旁幽幽路过:“这门,我会修啊。”
何嘉抬头,嘴角抽动:“…………你不早说。”
老登一撇嘴,拖着破着洞的工具袋飘了进去,很快又飘出来说:“何老板,你这办公环境真不错。”
何嘉收起扫帚,往里一看。只有一张长桌两条凳,外加几堆破烂工具。
挑衅呢。何老板眼睛一溜,跟博尔对视上。
博尔弯腰收拾着袋里的工具,皱了几条抬头纹:“我说真的,不是嫌弃。做石头赚钱的幕后人不用太光鲜,手艺硬才是真本事。”
何嘉对这话表示赞同,他把扫帚放到一旁,歪头看着他的动作。
这老工匠的布料袋子上积年累月渗透的金属粉末已经氧化发黑,和几个工具刮蹭出来的破洞交叉搭配,显得清贫又专业。
何嘉嘴角一翘,抱臂道:“博老板,你为什么跑到奥布来?”
“我记得白国有祖母绿,尤其宁格勒区的钻石闻名全球,矿区遍布。我之前去那儿跑腿做生意的时候,路过了当地全球产量第一的粉钻、红钻大矿区,那个矿区的山脚下有条交易街,里边儿全是像您这种老工匠。”
何嘉打了个呵欠,漫不经心地道:“不过,那条街藏龙卧虎,有不少工匠都是直接跟王室品牌做交易的。”
博尔手中动作停了一瞬。
何嘉舌尖抵着牙根,笑道:“你记得我之前在你那里买过的黑曜石耳钉吗?”
博尔:“客人那么多,我怎么记得住?又没卖过什么值钱的大件儿。”
何嘉抱着臂,倚到了刚修好的门框上,颇为游刃有余地道:“我猜,您应该不只是会做点普通的银料首饰吧。”
博尔看向他。
何嘉绕过这人目光,走进里侧厨房的饮水机,倒了杯水端出来:“我虽然学艺不精,但还是能看得出您的打磨手法,是相当饱满老辣的。”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又道,“不巧的是,我在宁格勒的工匠街偷过师,觉得您的手艺貌似更胜一筹。”
话题落到这儿,一老一少互相沉默对峙着。
博尔接过他的水杯,虚着眼睛看向这个透着股狡黠的黑发年轻人。他忽然坦荡地笑了笑,道:“怎么敢这样说?我就是个野路子来的。”
何嘉:“…………”
这话他听着有些耳熟。
博尔跟他的身高差不多,但体型要壮上许多,长相也凶,何嘉顶着对方不太友善的目光,不退反进。他低头挽了一下耳边长发,笑道:“这也不怪我能看出来,我算个行家,您在集市上那满屋子的手工货物可都是证据。”
何嘉学着祝览因劝他的模样:“我可不想有眼无珠。”
博尔闻言咬了咬后槽牙,一口闷干了手里的水。
何嘉挥手拍了拍自己衬衫上的木屑,斩钉截铁地道:“您以前也为某些全球闻名的珠宝品牌服务过吧。”
陈其春和章连宇抬着工具路过,四个视线交叉来有交叉去。
何嘉刮了他俩一记眼刀,二人就像屎壳郎一样更卖力地上举工具,然后像螃蟹一样快速斜步离开了。
“您放心,不管您是得罪了什么人跑来奥布的,只要不是作奸犯科,我只看重您的手艺。”何嘉想了想,继续说,“其实也不光是我一个人看得出来。”
他话头一转,道:“还有‘卡罗克恩’的大公子,也说您手艺不错呢。”
博尔眼睛微微亮了亮,压着呼吸,问道:“谁?卡罗克恩的公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