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报出的不是七位数的高价,只是随手的零钱。
我心底的火气窜了上来。
这块表的收藏价值极低,唯一的意义就是明笙的执念,除了我,根本没人需要它。这人摆明了就是故意和我抬价,纯属捣乱。
我咬了咬牙,直接喊价:“一千万。”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和那个女人身上。
我盯着她的背影,等着她收手。
可下一秒,她轻飘飘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千一百万。”
零花钱不够了……
我狠狠抿着唇,双手抱臂,冷眼看着前方的人,心里把这个半路截胡的陌生人狠狠记了一笔。
可恶,我记住你了。
最后,这块我心心念念、准备送给明笙的腕表,被她轻而易举拍走。
拍卖会结束,人群陆续散去,我坐在原位迟迟没动。我心里暗暗发誓,下次再见到她,一定要把这件事问清楚,凭什么无缘无故和我作对。
不过大概率是见不到了。
我本以为,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拍卖会一别,此生大概率不会再有交集。大千世界,人海茫茫,一次偶然的冲突,转头就会消散。
可命运偏偏格外捉弄人。
一周后,大学新学期开学,我照常去教室上课,踩着点走进阶梯教室,习惯性走向我常年固定的靠窗座位。
可当我走近,我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那个坐在我邻座、低头翻看着课本,身形、背影、气场都和拍卖会上截胡我的女生一模一样的人,正安安静静坐在那里。
怎么是她?!
她居然和我是同一所大学的同学?!
我压着心底的震惊和怒气,一步步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侧头直直盯着她,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不满。
她像是察觉到我的视线,缓缓抬起头。
这是我第一次看清她的正脸。
眉眼清隽,瞳色浅浅,眼神清冷又干净。鼻梁高挺,唇色偏淡,整张脸清冷疏离,看着温柔无害,偏偏浑身透着一股不好招惹的淡然气场。
长得倒是人模人样,就是做事太讨人厌。
她对上我的目光,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微微挑眉,语气平淡温和:“有事?”
我冷笑一声,直截了当,语气带着明显的赌气和质问:“上周的拍卖会,那块奥斯奇的手表,是你拍走的?”
她闻言,微微一顿,随即轻轻点头,坦然承认:“是我。”
看到她这么坦荡的样子,我更气了。
我盯着她,语气带着愠怒:“你要那块表干什么?那块表除了我,根本没人需要,你分明就是故意和我抬价。”
她放下手里的课本,侧身看向我,眼神澄澈,看不出丝毫愧疚,慢悠悠开口:“拍卖会场,价高者得,我出价合理,算不上故意抬价。”
“合理?”我被她气笑了,“你明明知道我势在必得,你纯属多此一举抢拍!”
她耸耸肩:“可是,我拍到了,再说你有钱为什么不拍?”
“你真的很过分。”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可恶、这么气人的女人?!
我不再和她多说一句话,扭过头,死死盯着窗外,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和这个人有任何来往。
讨厌鬼,十足的小骗子。
这份怨气,一直憋到了期末考试。
期末统考,全校统一排座,我按照考场序号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的瞬间,我再次愣住。
我的前桌居然又是她。
我低下头看着桌上贴好的考生信息,目光落在姓名那一栏,清清楚楚的两个字,映入眼底——江意
江意。
原来她叫江意。
我记住了。
从此我孙一一,和江意,势不两立。
我本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井水不犯河水,带着我心里的怨气,做两个毫无交集的陌生人。
可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那是学校的公共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我和几个同学在操场侧边散步聊天,脚下不小心踩到松动的塑胶跑道,重心不稳,脚踝猛地一扭,一阵尖锐的刺痛瞬间从脚踝传来。
“嘶——”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直接踉跄着蹲在了地上,根本站不起来。
脚踝迅速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钻心刺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