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里德先生的角度看,威森简直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明明是他一手喂养长大的孩子,却始终学不会“忠诚”这两个字。
他就该老老实实的做他的实验对象,做他亲生儿子的磨刀石,这才对的起他的教养之恩。
可威森非但没有知恩图报,还一步步蚕食了鹫城的权势,掌握了鹫城大半的武装力量,还一次又一次地杀他的儿子泄愤!
他没有对威森下死手,还一次又一次地心软留他一命,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宽容你妈!父亲,从小到大你在我身边安插了多少眼线,你又算计了我多少次,你自己还记得清吗?”
阮寂白提高了音量:
“你口口声声要求我忠心,可你别忘了我的忠心,早就在你一次次的算计中消失殆尽了。”
“你是我的养子,不管我对你做过什么,那都是你该受的!”
里德先生从头到尾都不觉得他这么做有什么错。
他不只在威森身边安插了眼线,他在每一个养子身边都埋了眼线。
凭什么就他威森金贵,受不了这样的委屈?!
“你拿我当狗,还指望我忠诚?!你是觉得我脖子上顶的是肿瘤吗?!”
阮寂白简直要被气笑了。
就因为教养过他,就可以肆意践踏他吗?如果不是看在这10多年的教养之恩上,阮寂白早就弄死这个老东西了。
又怎么会等到今天?
有时候阮寂白甚至觉得他是巴黎圣母院在逃圣母!
“威森!你放肆!谁让你这么跟父亲说话的?!”
斯特林适时展现了一下他无处安放的存在感。
“你自己喜欢当狗,没人拦着你,你也不能指望别人跟你一起当狗吧?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种癖好?”
好像只要斯特林开口,阮寂白就一定要怼回去。
对于这一点,里德先生早就已经习惯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父亲,我今天过来不是为了听你训话的,也不是为了继续回去给你当狗的。如果你愿意放了我的舅舅舅妈,我可以永远不再踏足鹫城地界,鹫城的权力我也可以全部交出去,我们父子之间,前尘往事,种种恩怨一笔勾销!”
即便阮寂白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但他还是做不到主动杀死里德先生。
最好的结果是二人此生陌路。
“威森,你是还没睡醒吗?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想离开鹫城,你做梦,你若不肯跟我回去,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你的舅舅舅妈!”
里德先生拍桌大怒。
“回去继续做你的实验对象吗?!”阮寂白的眼神,冰冷的像一滩幽深的湖水。
“你说什么?”里德先生大惊。
他不明白阮寂白为什么会突然提到实验?
关于拿阮寂白作为实验样本这件事,他做得很隐蔽,就连斯特林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那些研究员也一直关在实验楼里,从项目开启到现在从未出过实验楼。
按道理说阮寂白不该知道这件事!
“父亲,需要我把话说得更清楚一点吗?七三一造神计划,针对我一个人的计划!”
“你……”里德先生面色大变。
他一直都知道阮寂白其实是一个心软的人,自己毕竟倾尽心血的将他培养长大。
只要自己不主动杀他,他是绝对不会对自己下手的,所以这么多年里德先生一直有恃无恐。
肆意的伤害阮寂白。
可如果他知道了这个秘密,知道了这十几年来的倾心培养,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场实验……
那么里德先生将会彻底失去拿捏阮寂白的筹码。
“父亲,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阮寂白冷漠的看着里德先生,像是在看一个行将就木的死人。
裴祉琰听不懂阮寂白这番话的具体含义,但是从实验对象,造神计划这几个词来看,他的小白一定经历了特别不好的事。
现在看着他平静地将这一切摆在台面上,只觉得心里酸的发疼……
他的小白能活到今天,真的很努力了。
里德先生瞳孔放大,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斯特林。
除了他之外,参与实验还与外界有沟通的人只有斯特林。
虽然斯特林只负责一些简单的工作,并不知道七三一造神计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