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分析部分,秦律条文引用无误,量刑标准计算正确,扣了两分,扣分原因是被引用的某条律法在最新版中已被修订,她用的是旧版。
案例分析能拿到这个分数,意味着吕雉把整本秦律都背下来了,连修订前后的区别都记得清清楚楚。
韩非把考卷呈给宗室族老,道:“请嬴族老过目。”
宗室族老接过考卷,没有立刻翻,他看着实务部分那三处加分,抬起头:“这加分规则,是谁制定的?”
萧何从队列中出列,他入职治粟内史府不过一年,已经从一个新人变成了能独立主持各郡县赋税核算的骨干。
这一年来他用表格法把秦国多年的赋税账目重新理了一遍,查出无数处重复誊抄和计算错误。
治粟内史大人对这个年轻人非常看重,已经把下一版赋税核算章程的起草任务交给了他。
萧何道:“是臣,明算科实务考核的评分细则由治粟内史府制定,臣负责起草。”
“加分标准在考前已随考试大纲一同发往各郡县,所有考生在考前都已获知,表格法能优化流程者加分,数据处理方法有创新者加分。”
他最后道:“加分规则公开透明,与阅卷人是谁无关。”
宗室族老眯起眼:“萧何,你的表格法是赵院长教的。吕雉的表格法,也是赵院长教的。同一个老师,同一个方法,同一个加分标准,你说这规则与阅卷人无关,但制定规则的人和考生师出同门,这难道不需要回避?”
韩非出列,向宗室族老行了一礼:“嬴族老,加分规则在考前已公开,所有考生均在同一。吕雉的每一处加分都有明确依据,阅卷人是治粟内史。”
“治粟内史在秦国的粮仓里泡了大半辈子,从不卖任何人的面子,族老若不信,可以亲自问他。”
宗室族老看了看考卷末尾治粟内史的亲笔签名,默然不语。他把考卷翻到最后一页,所有的分数、加分、扣分都有据可查。
他把考卷还给韩非,拄着鸠杖退回了原位。
满殿朝臣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重新落回嬴政身上。
嬴政站起来,走到丹墀边缘,拿起那份考卷,翻到实务加分的那一页,指着上面治粟内史的签名。
“这份考卷,阅卷人是治粟内史,复核人是韩非和李斯。三个人,两个法家,一个在秦国粮仓里泡了大半辈子的老臣。”
族老方才怀疑加分规则有失公允,但规则考前已公开,阅卷人不是萧何本人,是治粟内史。”
“如果你们觉得这三个人联手替一个小姑娘作弊——”
嬴政目光扫过满殿朝臣,“那你们质疑的不是吕雉,是朕的治粟内史,是朕的廷尉,是朕的少府令。”
他把考卷还给韩非,转过身,走回王座:“复核完毕,考卷无误,女子科举,明年继续。”
满殿朝臣跪地,山呼万岁。
韩非和李斯退回队列时互相看了一眼。
李斯低声说:“那个小姑娘,连秦律的修订条款都记得,我没见过这么用功的考生。”
韩非说:“这个小姑娘去年在推广站一边煮粥一边背书,赵院长寄给她的习题册堆起来有这么高。”
他用手在自己案头比了一下。
放榜之后,吕雉被分到治粟内史府,成了萧何的同僚。
报到那天,萧何带吕雉熟悉各郡县的赋税账册,发现她不只是算术好、表格法熟练,还特别擅长从杂乱数据里找出规律。
萧何忍不住感慨,这次的实务考核,他出的最后一道题是一组故意被打乱的赋税数据,难度远超明算科的常规标准,绝大多数考生在规定时间内只整理出一部分,吕雉是唯一一个全部整理完的,还顺便把数据里的异常值也标注了出来。
吕雉说:“赵院长教我表格法的时候说过,表格不只是用来记数据的,也可以用来发现问题的。”
萧何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在自己的工作笔记里加了一行字:吕雉,可任赋税稽查。
冯去疾在御史府里翻看郡县推诿女子科举的弹劾案卷,发现一个规律,推诿最严重的郡县,恰恰也是赋税核算错误最多的地方。
他想了想,去治粟内史府找萧何调了数据,又去石渠阁翻了几天的借阅记录,注意到宗室子弟的借阅量从科举推行之前就持续减少。
冯去疾把推诿数据、赋税数据和借阅数据全部摊在案上,三组数据之间呈现出清晰的关联。
那些反对女子科举的人,正是连赋税都算不清楚的人。
那些连赋税都算不清楚的人,正是从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