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天家又传下旨意,特设“月凰大将军”官阶,与原本武散阶中的骠骑大将军同为从一品,并赐端淑昴长公主此阶,让公主领兵成为名正言顺之事。
夏禤坐在勤政殿内,无奈说道:“你刚刚登极,诸事繁杂,我又帮不上忙,何不放我去爹爹灵前?”
天家摇头:“先帝后事有礼部和太常寺筹办,你去了也不过是在那里敬香添油。你身子本就不好,若是再伤神伤身,我还要为你再请医官。五哥,你就当是替我着想,暂且在此处陪我罢。”
“那我要陪你到何时?”夏禤问。
“五哥,即便如今我登极,你也是我的五哥,我们的关系不会变。”天家说道,“我给三姐封官是因她如今有战功在身,而且昔日韩娘子之事……我总要安抚她一番。日后等你纳妃之时,我再给你加封。”
“我不纳妃。”
天家却未能理解夏禤的意思,而是说道:“先帝刚去,此事确实是不能太过着急,不过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挑选的。”
夏禤看了看他,终究还是没有在此时解释,只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自然是担心你的安危。”天家说,“三姐已嫁,她武功不错,身边护卫也多,可你身边如今只剩段守恩一人。难不成你以为我登极之后就真能一切安稳?五哥,这宫禁之中,仍是暗潮汹涌。”
“如今谁要再动你,那就是弑君谋逆,他们不傻。”夏禤道。
天家却说:“但他们可以动你。你怎的还不明白?你我早就是一体了,动了你,便如动了我,我必须要护你周全。”
“罢了。”夏禤无奈摇头,“你总有太多思虑,我听你的便是。我有些乏了,借你后殿歇一歇。”
“好。”
夏禤自榻上下来,只刚迈出一步,便身形凝滞,以手扶额。段守恩连忙上前搀扶:“主子?”
夏禤踉跄两步,骤然脱力,直接晕了过去。
“五哥?!”天家慌忙喊道,“陈福!快请御医!”
几名内侍手忙脚乱,将夏禤抬至后殿床上,翰林医官院杜广白今日正当值,不过片刻便赶了来,他向天家请安后说道:“还请主上暂避。”
天家:“我与五哥自幼在一处,无妨。”
杜广白说:“如今主上玉体贵重,已非昔日,无论五大王是何病症,主上都需远离。”
天家无奈轻叹一声,道:“那你诊过脉后再来回话。”
“遵旨。”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后,杜广白到前殿请安回话:“回主上,五大王是忧思过度,一时血不归心,才至晕厥。臣方才用了针灸,五大王此时已醒了过来,只是仍需静养。”
“还有什么?”天家问。
杜广白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道:“五大王体内似有迷药残余,所幸残余不多,此时已无大碍。”
“迷药?!”
“是。”杜广白补充道,“只是极微量的,这迷药也并不伤身,只是因为五大王自幼时中毒之后,体质有所改变,对所有毒物药物都较常人敏感几分,且体内代谢较同龄人又慢些,这迷药才残留至现在。”
天家垂眸看向杜广白,道:“此事,你知该如何应对。”
杜广白连忙躬身回话:“五大王只是伤了神,并无大碍。”
“很好,去开方子罢。”天家道。
待杜广白退出勤政殿,陈福立刻走到天家身边。沉默片刻,天家叹了口气,道:“日后不要给五哥用药了,他的身体承受不住。”
“遵旨。”陈福应声。
当晚,散值后的杜广白去马行街找自己胞弟叙话,不久之后,同在马行街开药铺的田郎中亲自押车去给一帘香送药材。
润娘再三向田郎中确认道:“这真的是杜御医送出来的?”
“千真万确。”田郎中解释说,“我也觉得稀奇,他怎的会找上我,但事实便是如此。”
润娘思索片刻,道:“杜御医确实给箐哥儿看过伤,但那都是多年前的事了,这些年无论是许家还是我们,都不曾与杜家医馆有过任何联系。”
“岑娘子是说这是假的?”田郎中问。
“不。这字迹我认得。”润娘想了想,说,“我们在此处也猜不出真假,照信上所说的去看一看便是了。”
“那我去。”守衷说。
润娘又安排道:“今日天色已晚,又逢国丧,定然看守极严。不若这样,明儿我去趟韩家,向覃娘子借几名有些拳脚的家丁,陪着你一同出城,去庄子上看一看。”
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