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观众逐渐散开。虎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人突然跳起来往外跑,一眨眼就消失在自动门外。
钢珠还没收好,这个浪费的家伙。
胀相很快跟了出去。
*****
虎杖一步两米跳下楼梯,地铁里的广播还在不停重复: ”因设备故障,三号出口暂时关闭,请各位乘客—— ”
一阵断断续续的电流声,广播断了。
车站里的人一窝蜂往外涌,虎杖逆着人流往里挤,看到的每张脸都神色慌张如临末日。他踩掉了一个人的鞋,那人头都没回拼命跑,有个男人大叫着涉谷毒气又来了,引发更大一片鬼哭狼嚎。
耳机那头伊地知还在说话, ”突发事件,咒灵数量等级不确定,附近咒术师都在响应,遇到一级以上立刻撤退。 ”
他应了一声挂掉电话。遇到的第一只迟钝地趴在售票机顶上,虎杖一拳把它砸进墙里。
大概涉谷地铁事件给东京市民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没几分钟人全都跑得没影了。有个穿风衣的女人夹着包后知后觉冲出来,后面两只咒灵跟着她活力满满地跑。
低等级解决起来很容易。一只从肚子中间咒力爆破,另一只直接一手抓住把脑袋拧下来,只是女人看见他面目狰狞地打空气,被吓得跌倒在地。
“快出去吧。 ”虎杖伸出手要拉她起来,结果她连包都来不及拿,连滚带爬地跑了。
“喂”人已经不见了,虎杖看了看自己的手。
再往前,灯坏了一半,地下车站里显得比平时暗。
嗒,嗒,嗒。
车站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电子屏的到站光标还在一圈圈转着,虽然根本没车进站。
头顶忽然”滋啦”一声。
虎杖抬头。
刚才已经坏掉的广播重新有了声音,没有继续播报,放起了一首虎杖小时候听过的流行歌。女声活泼,鼓点也轻快,在空荡荡的站台里音量很大,传得很远。
他拐过两个通道,又遇见几只,像是从巢里跑出来迷路的工蜂,没什么攻击力只是到处瞎窜,接着一拳一个。连着遇到一模一样的,不知道是该轻松还是紧张。
经过一间控制室,他听到有人在墙后面自言自语,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哇这个真是麻烦死了。 ”
虎杖伸头一看,一个蓝头发的人蹲在墙边上,手里拿了个黑黢黢的棍子在往墙里掏。一条细软发青的咒灵胳膊从那里向外挤。
四目相对,对方笑了,脸中间的缝合线也跟着扭曲, ”啊,哈哈,虎杖君啊。 ”
他拿起棍子摇了摇,一边打招呼, ”上次在涉谷站有看到你哎。 ”
虎杖这才看清,那是一只连着小臂的右手,碳黑色,像枯萎的干枝。
来不及细看,虎杖蹬地跳起来,挥拳朝真人头上打过去,真人向后一退居然直接扭头跳下站台,边跑边大笑, ”干嘛啦,打别人的头好没礼貌! ”
虎杖没有犹豫半秒,直接撑着站台边跟着跳下去,一路往隧道里追。
绿色的逃生标识在头顶闪烁,墙壁上的蓝白广告屏从身侧一块块掠过,光越来越微弱,在隧道深处,
真人忽然停下。
虎杖也猛地刹住脚,一级以上,想起来了。
前后都是废弃的地下施工通道,墙上还挂着没拆的黄色警示灯,怎么都拐到这里来了,往回撤?他手里拿的是什么?虎杖捏紧了拳头,回想上一次遇到真人还有另一个成年人在他这一边。
真人站在黄灯下面,身形影影绰绰,声音带着令人讨厌的笑, ”就这样吧。 ”
头顶传来一声裂响。虎杖抬头,
整片隧道的水泥结构在眼前塌了下来。
灰尘扬起来,整个隧道里一时什么也看不清。虎杖用胳膊捂着口鼻,试图感知真人的位置——很糟糕,不仅没感觉到,声音还从坍塌另一侧传过来,
“喂——不用谢我哦! ”
虎杖砸一下水泥废墟, ”谁要谢你! ”
“不是在和你说话哦—— ”声音很愉快地传过来。
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有人踩碎了一块水泥渣。
虎杖回头,黄色灯光还是只能把附近照个大概。
一个人影站在十几米外,衣服看着很宽大。
灰尘终于全部沉下去,是个脸色苍白的男人,鼻梁横着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