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半阖着的眼睁开,清原嘉月张开了自己的左手,小拇指齐根切给了乙骨,乍一看是有些惊悚,但不影响日常的工作生活。
她安抚地捋捋朋友乱翘的头发,“没事的啦,事出有因,以后会长回来的哦。”
见渡边花音的脸皱成一团,清原嘉月只能掐掐她的脸,想用好理解的说法解释,“真的没事,我其实有超能力……”
“超能力也会痛啊!”女孩的身上还夹杂着深秋的凉意,拥抱把她扑了个满怀,落在脸侧的声音哽哽咽咽。
“我是不知道你有什么秘密身份啦…但这样真的很痛,你以前肩膀养了好几个月才痊愈,怎么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呢…”
“真的不痛,很快就被治好了哦。”拢住花音的后背轻轻拍着,清原嘉月没在敷衍花音,剧痛只是一瞬,伤口转眼就被反转术式封住了。
今天是10月19日,乙骨忧太已经秘密回国。
为了排演唱会周边,渡边花音中午就出门了。今天是个阴天,清原嘉月近期的三餐都凑合,正坐在窗前嚼着面包时,撂在地毯上的手机却响起来。
来电显示赫然是【五条悟】,她眉尖蹙了蹙,这会儿是东京的凌晨三点多吧?他又不睡觉。
划开了接听后,熟悉的脸一下子占满了屏幕,面色泛着浅浅的潮红,“嘉月…”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发音拖沓又含糊,掺杂着十分罕见的醉意,“真可恶,我还以为是可乐呢,结果是红酒…”
五条悟滴酒不沾,清原嘉月第一次见他这样,不觉笑出来,“是嘛,六眼也会看错吗?”
“谁会时刻防备可爱的学生呢?”他歪了歪头,脸埋进了枕头一些,“房间里都快没有你的味道了。”
蓝眼睛静静地望着镜头,纤长的白色睫毛也跟着垂落,情绪直白又滚烫,“我好想你。”
闷闷地感觉透过电子屏幕漫过来,甜口的面包在嘴里索然无味起来,清原嘉月很想摸摸他毛茸茸的头发,可是摸不到,“我知道…”
“你不知道。”他自顾自地开始低声絮叨,“其实我很想当个坏男人,干脆让你别走,但那样会被讨厌的。”五条悟的语速缓慢许多,比平时还娇气些,“…你不在家,我觉都睡不好。”
纽约特有的警笛声晃过楼下,转瞬又被林立的高楼街区吞没,刺耳的啸叫没有他的话入耳。沉默蔓延了须臾,五条悟将手机稍稍挪远,镜头拉远到了他上半身。
吊灯的暖色洒落,紧实漂亮的肌肉线条被照得分明,他瞥了眼自己又望向镜头,一脸懵懂认真的求夸,“最近甜食吃得多了点,但我身材保持得很好吧?”
这副反差感温柔又好笑,盖过了酸涩,清原嘉月顺着他点点头,“嗯嗯,保持得很好。”
他的胡言乱语还在继续,嗓音却越来越低,“…那你睡着还把我往旁边推,说太热了让我离你远点…好过分…”
“快睡吧,你那边都快四点钟了。”她轻声哄着。
“我才不睡…我还没说完呢…”五条悟嘴上这样说着,眼眸却渐渐阖起,安稳绵长的呼吸声从未挂断的通话传出,他已沉沉睡去。手机从他的手中滑落,镜头对着鸢尾花吊灯。
爱是一层柔光滤镜,可五条悟不需要这层滤镜,他本身就是可爱的。
低头看向摊在膝头的左手,那枚戒指时时刻刻提醒着彼此的牵挂与羁绊。她想要明亮的未来,但更想要和五条悟在一起的未来,无神论者再次祈求上苍。
作者有话要说:
倒计时三章哦。
番外还有些想写的,或者大家有想看的番外可以点菜,我脑子已经被挖干了[躺平]
涩谷乱变
断指还是吓到了朋友,渡边花音原定看完演唱会就走,次日愣生生退掉了返程机票。花音声称要见见老同学,实则窝在她家里做报恩仙鹤。
花音从亚超提了大包小裹食材回来,一边往冰箱里塞一边吐槽,“我真吃不下白人饭了,顶多能坚持三天。”
“啊,我没时间做饭哎。”清原嘉月靠在门边看朋友一顿操作,无奈地笑笑,“你要下厨吗?”
渡边阿姨的厨艺很差,可是花音在烹饪上天赋异禀。渡边家发家太早,自初中开始就过得和公主没区别,下厨更是想都不要想,花音这会却认真地扭过头来,“当然啦,不然指望你下班回来做饭嘛?我会饿死的。”
望着朋友蹲在地上整理冰箱的身影,被深秋冷风与紧迫现实攥紧的心弦松了些。在十七岁那年,她是外壳完好的废墟,是朋友撑起了尚未崩坏的部分,没有花音和哲也,最初那半年很难熬过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