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蝴蝶被猫爪子扑断气之前,清原嘉月挣扎着咬了他肩膀一口,五条悟咧开一个没羞没臊的笑,“哇…嘉月,你的牙齿突破了无限,真厉害…”
男朋友的歪理比星星还多。她是被海妖诱惑的沉船,只能抱住唯一可凭依的劲瘦腰身,迷糊间竟想起花音曾经的八卦,“五条先生的身材应该很好吧?”
那时还让朋友别乱说,现在体会到了,五条悟的身材和体力…都好得过头了。
公寓附近没有许多高楼大厦,十二楼算作比较高的。一场应景的细雪将城市裹入流动的荧白色,这里与新宿紧邻,落差比天堂和地狱还大。
暖气把一切都烘得慵懒,圣诞树在暮色里明亮无比。银辉从门缝底下渗进来,落在床脚的被子上,把白色织物染成冷淡的月色。
如果算上陪五条悟补觉的半天,清原嘉月几乎一整天都待在卧室,她望着天花板出神,被连人带被子拢住。
五条悟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着她的头发,语调懒懒散散地。“不用担心阿姨,普通人只是因为极度恐惧才看见诅咒,不意味获得了永久看见的能力哦,她可以正常生活的。”
权威的解答让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具备看到诅咒的能力并非好事,不是人人都能承受这份精神压力。
她眼皮轻抬时,视线不免又落在五条悟难得沉静的面上,“我知道咯,不过你们早上说了什么呢?我阿姨没有那么容易糊弄吧。”
静谧持续了两秒,与窗外落雪别无二致的睫毛颤了颤,眼神光划向虚掩的房门,“啊,这个啊,伊地知跑来找我,说你从诅咒师手里救了他。等高专那边的事一结束,我就赶着回家了。”
他很无奈似的,“我早上出现得太突然了嘛,在客厅碰到了阿姨,总不能装作没看见吧?就简短做了个自我介绍。这个年纪的长辈,想法很好懂的哦。”
“所以我只能跟她保证…”五条悟越说声音越小,表情却很理所当然,“我们是认真交往的,未婚夫妻住一起,很正常吧。”
越听越不对劲起来,温润的笑眼因震惊瞪大了,还未等清原嘉月出言质问,对方已淡定地续上,“门上是我的信物,我挂的时候你没说什么,说明你不反对嘛。”
“…啊?”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怎么又和高专那天一样?就算是入室抢劫的匪徒,在作案前至少还要走流程敲门,他却行事全凭心意。五条悟走来走去布置时,她明明被指使去做松饼,怎么说话?
清原嘉月猛地从他怀里坐起来,被子顷刻滑落,暧昧踪迹如绯色花瓣吹散在瓷白肌肤上。她的神色与心情一样复杂,‘未婚夫妻’这个词砸得她清醒了。
“你…”她深吸一口气,把滑落的被子拽回来裹住自己,“悟,你不用这样,美惠子阿姨是紧张我,但没古板到接受不了同居,我们在一起还很短……”
五条悟也撑起身,颇为无辜地眨了眨那双蓝眼睛,歪着头看过来,“哦,你不想负责任吗?”
这又是什么倒反天罡的怪话,拽在被子上的手滞住了,险些一口气没上来。项目敲钟的直播还记忆犹新,自己确实是律师吧?清原嘉月刚想解释她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初恋、初吻…”五条悟率先掰着手指算起来,直勾勾地看过来,“…初夜,全部都给你了欸。”说着眉梢眼尾都耷拉下来,无端又令她想起第一只淋雨的白色小猫。
“你现在想始乱终弃?不认账是吧?”他夸张地揉了一下眼睛,揉完之后眼眶都红了,假装泫然欲泣,“嘉月,我连五条家都带你回去了哎,我可是很保守古板的人,我们还在我的房间…”
在说得更露骨前,清原嘉月迅速捂住了五条悟的嘴,只剩蓝眼睛冲她扑闪着。雪花变得大片起来,以脆弱身姿敲击着千锤百炼的钢化玻璃,郑重的话被包裹在玩笑中。春天是猝不及防的,他是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
坠入爱河如同单人踩着跷跷板,保持平衡是很难的事。从未奢求过占有,可风筝线被送到了她面前。爱意如封闭暗室里闯入的一阵狂风,它坚定又真挚、无休无止地刮进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