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翻了兩頁,拿起筆簽字。
熊貓站在那裏,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還有事?”五條悟擡起頭。
熊貓猶豫了一下,“五條老師,那個……您聽說了嗎?關于夏油老師和野山老師的傳言。”
五條悟的筆停了一下,他的手指在筆杆上捏了捏,然後繼續寫字。
“什麽傳言?”
“就是……他們說要結婚的那個。”
熊貓的聲音越來越小。
五條悟簽完字,把文件推回去。
“假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熊貓接過文件,還想說什麽,但對上五條悟的眼睛,什麽都沒說出來。
那雙蒼藍色的眼睛裏沒有表情,什麽都沒有。
熊貓鞠了一躬,轉身走了。
門關上的時候,他聽到身後傳來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
五條悟繼續批改報告,他的字跡越來越潦草,但沒有人看到。
批到最後的時候,他停下來,看着窗外的陽光。
陽光很好,他在想一件事。
那個傳言,他知道是假的。
傑和繪理只是朋友,他們在一起只是在讨論教學。
可他明明都知道,但他卻覺得心裏空蕩蕩的。
像有什麽東西被拿走了,但他不知道那是什麽。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操場上,野山繪理正帶着一年級的學生在跑步。
她跑得很慢,故意落在後面。
虎杖悠仁跑在最前面,回頭朝她喊什麽。
她笑了,加快了腳步。
夕陽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五條悟看着那個影子,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時候他們還在讀高專,野山繪理剛轉學來不久,坐在教室不怎麽說話。
他每次路過她的座位,都會看到她低着頭在畫畫。
那次在甜品店,他就厚着臉皮要了張自畫像。
野山繪理雖然不情願,但後來還是畫了一張給他。
那張紙現在還在他宿舍的抽屜裏,和那些草莓的便簽放在一起。
他不知道為什麽要留着,他只是覺得,不該扔。
他收回視線,走回辦公桌前坐下來。
他坐在那裏,一邊嚼着三明治,一邊看着窗外。
直到野山繪理帶着學生跑遠了,他才收回視線。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縫,從燈管延伸到牆角。
他以前從來沒有注意到,他盯着那道裂縫看了很久,然後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野山繪理在畫室裏收到一個紙袋,裏面是金槍魚三明治和奶油草莓。
草莓紅豔豔的,每一顆都飽滿圓潤。
紙袋上貼着一張便簽,上面寫着一行字。
“路過買的,悟。”
野山繪理把便簽折好,塞進口袋。
她忽然想起五條悟最近的樣子,他還是會買草莓,還是會說“路過買的”,還是會站在她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裏,步子很大,但速度不快。
但他說話變少了,以前他會說“今天的草莓很甜”“那家店的面包又漲價了”“老板問我怎麽每天都來”。
現在他只是把紙袋遞給她,然後站在那裏不說話。
她問他“怎麽了”,他說“沒什麽”。
她再問,他就說“在想事情”。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她只知道,他看她的眼神好像變了。
她低下頭,不知道該怎麽問。
姐妹校交流會的籌備工作進入最後一周,夜蛾正道把三個年級的師生叫到一起,開了一次碰頭會。
地點在禮堂,時間定在下午三點。
高專每年都會和京都府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舉辦一次交流會,內容包括術式展示、實戰對抗、咒物鑒定等。
今年輪到高專主辦,需要三個年級配合完成。
野山繪理到得早,她站在講臺旁邊,手裏拿着一個文件夾,裏面是咒物鑒定的項目安排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