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天到现在,他已经对这首半成品产生了那么一点点感情,现在队长这么大刀阔斧地改,还真是让他有点心痛。
“副歌旋律还能再抓耳一点。”林瑾然思考片刻,摘下耳机看向舒尧,“等雪停了我们去采样一下,还记得吗?寺庙里那棵挂满红绸的树。”
“记得。”舒尧点点头,默默举手,“还记得千万不要在石头上打闹。”
“……”
林瑾然轻啧一声:“我怎么感觉你很享受呢?”
“哥你现在才知道吗?”舒尧隐隐有种蹬鼻子上脸的架势,“那你之前老拿我打趣,是不是也在享受?”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林瑾然意味不明地重复道:“享受?”
舒尧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呃……当我没问。我们继续改deo。”
他小心翼翼地把电脑移到两人中间的位置,托着下巴认真拖着音轨,其实心思全乱了。
林瑾然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是认同他的看法还是在反对?
舒尧想不明白。
明明他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个人最外面的壳剥开了,现在一看,这家伙哪是他最开始以为的大好人,明明心眼多得要死。
“真是难搞哦……”舒尧嘀咕一声,不知道是在说人还是在说歌。
林瑾然已经戴上了耳机,没听到他那句小小的抱怨。
他们坐在窗前改了一下午,林瑾然导出最新版deo,发到了群聊里。
没等一会儿,燕筝出来回复了:
【哈喽哇然哥小舒,我、宛白和闻哥已经落地翰城继续我们的灵感之旅啦,刚落地翰城,我就有了个绝妙的注意:不要什么“红白玫瑰”了,我们改成“双城之战”吧(bhi】
【咳咳刚刚那条是开玩笑的,总之!专辑第二首歌《生生》的deo献上,请队长大人过目——】
紧跟着就是一个音频被发了过来。
“他们速度也太快了吧,这么快就又做出来一首?”舒尧感叹。
林瑾然很难保持坚强:“拿着我们的旅游基金又换了个地方接着玩,再拖进度我是真的会原地爆炸。”
舒尧反应过来了:“我还以为他们直接回鹤城了……原来是接着旅游去了。”
他看了林瑾然一眼,还没等对方先开口就着急说:
“然哥,你可不要再说什么替我后悔的话啊。不然我真伤心了,比刚刚还要伤心一百倍。”
“瞧这小眼神,可怜巴巴的。”林瑾然捏了捏他的鼻子,“没替你后悔,今晚雪不就停了吗,明天咱们去泡温泉。”
“总不能让你白来一趟,是吧?”
舒尧对手指:“可酒店只报销一次费用。”
“真没看出来,大少爷还是财迷呢?”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林瑾然接着说,“你然哥有钱,去还是不去?”
“去,当然要去。”舒尧合上笔记本电脑,摘下林瑾然的眼镜,给自己戴上。
他学着林瑾然刚刚改deo时严肃的样子,推了推眼镜,认真道:
“有便宜不占是傻瓜。”
林瑾然沉默一会儿,冷不丁地问:“你不晕吗?”
他这眼镜是有度数的,虽然也不是很高。
舒尧隔着镜片看了他一眼,诚实地说:“晕。”
后脑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鼻梁上架着的重量消失了,舒尧不好意思地笑笑:“学得像不像啊?”
“别的我不知道,倒是挺像傻瓜的。”林瑾然收好眼镜,低头轻笑。
窗外的雪渐渐变得小了,房间内开了几盏小灯,照在他的侧脸上,眉眼舒展,显得格外温柔。
舒尧感觉自己耳朵热热的,应该是暖气太足的原因。
也可能,是因为林瑾然的手刚刚碰到了他的耳廓,牵带起那小小的银色耳钉,激发了一连串的反应。
他突然好想拿起画笔,或举起相机,留下这一幕。
心与心交界
第二天早晨醒来,窗外的雪果然下得小了,到中午时,近乎已经没有了。
舒尧打开房门,往走廊看去,许多被困在酒店的游客推着行李箱,正准备离开。
他关上门,朝屋内还在和泡面作斗争的林瑾然说:
“然哥,酒店解除封闭了,要不下午去采样,晚上去泡温泉?”
“好啊。”林瑾然囫囵咽下最后一口面,擦干净嘴,“这行程安排得正好,我们还可以逛逛别的景点,过几天再回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