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这位祖宗按时起床,林随几乎把林风眠的电话打爆了,好不容易才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
刚洗漱完,门铃便响了。
几名穿着制服的酒店工作人员推着餐车鱼贯而入,训练有素地将菜品摆上宽大的大理石餐桌。
盖子一掀开,香气扑鼻。
清蒸帝王蟹、黄油焗波士顿龙虾、顶配海胆蒸蛋……各种林随见都没见过的昂贵海鲜摆了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林风眠草草洗了把脸,拉开椅子坐下。
他没动手,旁边站着两个戴着白手套的服务员,拿着专业工具,动作优雅地帮着拆蟹腿、剥虾肉。
剔透的蟹肉和完整的虾球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林风眠面前的碟子里。
林随还是头一回享受这种高级待遇,有些局促。
一顿饭吃得林随如坐针毡,直到最后一位服务员端走空盘,他才重重地出了一口气,瘫在椅子上揉肚子。
当有钱人,有时也挺难受的,吃个饭,旁边站着好几个人围观服务,连多夹一块肉都觉得不好意思。
这泼天的富贵,他反正是享不了。
吃饱喝足,造型师开始工作。
林风眠换上了夏清和特意替他挑选的白色高定西装,面料挺括,剪裁完美地贴合了他修长的身形,衬得整个人越发出尘脱俗。
他随手打开桌上的首饰盒,眼睛瞬间亮了。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胸针和一对袖扣,18k金的底座上镶嵌着罕见的粉紫色翡翠,光泽莹润。
林风眠一眼就认出,这套首饰跟自己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是一整套的。
林风眠没忍住笑出了声,夏清和这家伙,宣誓主权的小心思已经赤裸裸地摆在台面上了。
他拿出胸针别在左侧胸口,又将袖扣仔细戴好。
神秘高贵的粉紫色点缀在纯白色的西装上,宛如雪地里绽放的幽兰,有锦上添花之效,瞬间拉高了整体的奢华感。
衣服和配饰都完美无缺,唯独头发出了点问题。
林风眠站在镜子前,左拨右弄,不管怎么抓,总觉得弧度不够自然。
造型师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却不敢轻易上手去弄这位活祖宗的头发。
“老夏,我弄不好头发。”林风眠果断放弃挣扎。
视频对面的夏清和正低头批阅文件,闻言抬起头,仔细端详了一下屏幕。
“别急,你学我的动作弄。”
说着,一向注重仪表的夏总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几下把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抓乱,然后放慢动作,手把手地教林风眠怎么利用发蜡抓出层次感。
两人隔着屏幕,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仔细。
折腾了五六分钟,林风眠的发型终于勉强能看了,凌乱中透着一种随性的美感,配上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杀伤力十足。
林风眠满意地看着镜子,冲着手机屏幕飞了一个响亮的吻,“不愧是老夏,爱你。”
夏清和眼底笑意加深,伸手虚虚一抓,把吻贴自己唇上。
油得林随想吐。
但两位当事人却乐此不疲,继续制造油腻,一点也不把他当外人。
下午两点,市中心最大的商场一楼中庭,宣发活动正式开始。
这次剧组做事靠谱了许多,没再把电梯口直接开在舞台上这种惊悚操作。
林风眠和林随到达现场时,其他主创人员都已经到齐了,后台一片忙碌。
导演一看到林风眠,眼睛都冒绿光了,热情地迎上来,非要拉着他往舞台最中间的c位站。
“导演,不用了,我站边上就行。”林风眠连连摆手,坚决不肯往中间挤。
他今天来纯粹是走个过场,本着打卡下班的心态,只想安静地当个背景板,顺便早点结束回去跟夏清和打视频。
林风眠硬是挑了个最边缘的位置站定,死活不往前凑。
剧组的制片、导演以及几位主演,几乎全都受邀参加过林风眠那场轰动半个娱乐圈的世纪婚礼。
就算抛开他本身越来越高的商业价值不谈,单凭他“夏氏集团总裁夫人”这个闪瞎眼的身份,现场就没有一个人敢对他站哪个位置有意见。
更何况,林风眠身后还站着一个权势滔天的林家。
见他执意不站中间,大家不敢勉强,只能在心里暗自感慨,不愧是真正的豪门阔少,谦逊有礼,不争不抢,一点都不爱出风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