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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另一端……”
声音戛然而止。
月见低下眼。
那根红线穿过层层浮动的祭礼光纹,最后清清楚楚地缠上了她的手腕。
祭坛四周彻底死寂。
银铃还挂在她腰间。
铃底刻着司缘使的司缘纹。
而就在数日前,她正是用这枚代表身份与权限的银铃,为0173那份“异常关系已回收”的记录亲手落下了确认印记。
此刻,记录悬在所有人头顶。
【0173。】
【异常关系已回收。】
【封存确认:司缘使月见。】
而那根本该已经消失的异常红线,就系在封存者自己的腕间。
这已经不再是一桩简单的执行失误。
月见是0173的执行者,她负责促成唐梨原本的高适配姻缘,她也是异常关系的另一端。
她明知自己进入了所执行的缘案,没有上报,没有回避,没有移交。
最后,她亲手提交了回收结果,又以司缘使身份将缘案封存。
所有事情,在这一刻连成了一条完整得无法辩驳的证据链。
自结其缘。
隐瞒异常关系。
伪造回收结果。
欺瞒姻缘司。
年长司簿怔怔望着她。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说,规矩在哪里,他们便往哪里走。
而此刻站在祭坛中央、被所有人仰望的司缘使,亲手越过了那条规矩。
月见终于抬起头。
隔着祭坛上方密密麻麻的姻缘记录,她看向最高处。
掌司从始至终没有起身。
她甚至没有露出惊讶。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月见。
右手仍搭在扶手上。
食指上那枚由特殊深色木材制成的木戒,在祈缘灯下泛着极淡的赤褐光泽。
那一瞬间,月见忽然想起三日前。
掌司坐在长案之后,也是这样摩挲着那枚木戒,问她: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她回答,没有。
祭坛上,最后一条记录缓缓显现。
【异常关系另一端:司缘使月见。】
掌司的手终于离开了那枚木戒。
她站起身。
祭坛四周所有执线者随之低首,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掌司沿着高阶一步步走下来。
直到她站在祭坛前,抬眼看向月见腕间那根明亮的红线。
她没有发怒,也没有质问那根线为什么还在。
她只是看了月见很久。
然后问:
“月见。”
“你三日前告诉我,没有事情瞒着我。”
掌司的目光从她腕间的红线,移到祭坛上方那份由她亲手封存的0173。
“现在呢?”
作者有话说:
【梨月合租观察簿16】
月见:明日要主持大祭,会回来得晚。
唐梨:哦。
月见:不必等我。
唐梨:谁等你了?
当晚,那盏灯比平时多亮了两个时辰。
执线者不得自结其缘
掌司的声音落下后,祭坛上久久无人出声。
祈缘回照还没有完全散去。数不清的姻缘记录悬在高处,红光映过层层石阶,也映在月见那身青白衣袍上。方才她还站在这里主持大祭,所有人随着她的步法俯首、和颂,等着看这场难得的回照如何成为司中多年以后仍会被提起的吉兆。
如今最醒目的一份记录,却属于0173。
【异常关系已回收。】
【封存确认:司缘使月见。】
文字之下,那根仍旧存在的红线安静地系在月见腕间,一端穿出祭坛,向人间延伸。
没人再去看那些象征吉兆的万千缘线。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一根上。
月见握着手,指甲缓慢陷进掌心。她知道事情已经没有任何解释的余地。祈缘回照并不懂得怀疑谁,也不会因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