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孩子名字起好再去。”萧北靖态度执拗,又沉声道,“小玉儿身边有怀古照看着,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等沈元白开口,他又自顾说道:“这对双生子,你我一人起一个名字。”
沈元白静静看了眼前霸道偏执的少年帝王片刻,缓声问道:“我给哪一个拟名?”
萧北靖脱口便道:“个头稍小的那一个。”话音刚落,又立刻补了句,“朕先来起。”
说罢他星眸微敛,低头认真思忖起来。
沈元白也敛了眉,暗自斟酌孩子的名字。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萧北靖开口:“萧溟野。”
他顿了顿,正想滔滔不绝细说这名字的意蕴不凡,却被沈元白径直打断:“沈二玉。”
萧北靖额角青筋猛地一跳:“这是什么古怪名字!除了玉字,你是不是就不会起名了?”
又皱眉强调:“小玉儿听见,只会觉得你在照搬他的名字。”
满心不悦地再度驳回:“朕的孩子姓萧,不姓沈,重起。”
沈元白眉心始终微蹙,白了他一眼,耐着性子重新思索。
“萧翡翠。”
不让用玉,就用翡翠,萧北靖被气得一口血憋在胸口。
“重起。”
“萧明曳。”
“你这是刻意抄袭朕取的字意,重起!”
“萧江河。”
“依旧不行!你要是敢再起湖海这类,朕就再你一顿。”
“沈莫晨”沈元白话音落下,神色陡然冷厉,眼神带着警告看向他:“你再敢说不行,我便废了你。”
说着,手已然探了过去。
萧北靖只觉身下一凉,心头一紧,连忙按住推开他的手:“行了行了,就依这个。”
沈元白懒得再同他耗着,随手扯过衣衫迅速穿戴整齐,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萧北靖,径直下了床。
这一次,萧北靖没有拦他离去,只一瞬不瞬凝望着他的身影渐渐走远,直至消失在视线里。
片刻后,他转身走到小床边,亲自去照看两个襁褓里的婴孩。
嬷嬷早已将牛乳温热至适宜温度,不烫不凉。萧北靖先抱起个头稍大的那个,另一只手拿起奶瓶,小心翼翼喂了起来。
“萧溟野。”他低头望着怀中软糯的小婴孩,低声呢喃,“朕从未敢奢望,今生还能拥有自己的血脉,并且一来便是一双孩儿。”
说到此处,他眉头骤然拧紧,语气覆上几分沉郁戾气:“你那娘亲,待你们实在冷淡薄情。待朕解了身上蛊毒,定要踏平他的国度,废帝为奴,好好惩戒他一番。”
旭日东升,霞光铺洒大地。
沈玉虽仍深陷昏迷,好在生命体征已然平稳,只等望灵草救命。
沈元白心中对小家伙万般不舍,可唯有尽快赶赴大周,才能让小玉玉彻底脱离险境。
他强忍心中离别之痛,亲自将沈玉小心翼翼抱上马车。
桃花眼底蒙上一层浓重的湿意,满是恋恋不舍,低头在小家伙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待他从马车上迈步下来,隐忍的泪水终于再也克制不住,顺着眼角缓缓滑落。
萧北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目光沉沉盯着他,忽然开口质问:“你跟怀古,到底有没有私下苟合过?”
他想起昨日沈元白为救沈玉情急之下那句——只要您能救他平安无事,我愿意拜您为师,终身侍奉左右,细细琢磨,反倒觉得二人似乎并无背着他私相授受。
沈元白抬眸,凌厉的目光直直看向他,语气清冷带刺:“把你那些龌龊心思收起来。我沈元白不屑对你撒谎,我与怀古,还有薛隐商、夜冷风,皆是清清白白,毫无半点逾矩。”
不待萧北靖开口,他径直转入正题:“容丙呢?”
萧北靖从怔忡中回过神,神色带着几分不耐:“等朕安然离开大周,自然会放了容丙。”
沈元白面无表情,一字一句,语气冰冷质问:“你这是打算言而无信?”
“朕发誓,抵达大周国边城,定会放了容丙。”萧北靖神色坦然,语气却带着几分审慎,“你我之间,朕不得不防。”
沈元白只觉荒唐可笑,轻声嗤道:“我的至宝小玉玉还等着你带他回去,用望灵草续命救命,我怎敢耍什么花样。”
誓死效忠,绝无二心
话已至此,他终究只能退让一步:“好,此番我信你,只盼你信守承诺,到了大周边城便放容丙归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