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车窗降下来!”克里明特吼道,“要么就直接开门!”
阿尔乔姆哆嗦了一下,才转动车钥匙打着了火,接着把车窗降了下来。
“你他妈什么意思,阿尔乔姆?”克里明特俯身,“这他妈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原来克里明特早就发现了。
“我……我……对不起……”阿尔乔姆嗫嚅着,“我马上就走……”
“你他妈走个屁,”克里明特骂道,伸手进来打开了车门总开关。接着他绕到了副驾驶的一侧,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来。
就像几个月前坐在克里明特车里时一样,阿尔乔姆不由自主地往另一侧靠了靠,缩了缩身子;就算明知道他和克里明特拉不开多少距离。
“你就是贱,是不是?”克里明特偏着头,直勾勾地看着他,“现在反倒缠上我了?”
“对不起……”阿尔乔姆小声说,“再也不会了,我保证。”
“你到底什么意思?”克里明特说。
“我就是……想看看你。”阿尔乔姆缩缩脖子,“没别的。真的。”
“缺人暖床了吧?”克里明特说,“一个人晚上寂寞。就得找人狠狠弄你,你才乐意。”
“我……”阿尔乔姆小心地避开了克里明特的目光,低下了头。
“不然你就觉也睡不着,大半夜的跑到我这来,嗯?”克里明特骂道,“骂你都让你兴奋吧?”
克里明特忽然探过身来,伸手就去解阿尔乔姆的皮带。
阿尔乔姆下意识地想要拨开克里明特的手,但硬生生地停下了手臂的动作。
……他难道不是做梦都想要克里明特再碰他吗?
是熟悉又已经有些陌生的触感。克里明特粗暴地扒开他的皮带,把他的长裤往下拽了拽。
他果然早就已经有了反应。
“你这个没用的……”克里明特似乎是想了想,才说出后半句,“妓女一样的家伙。那么想被男人上?怎么不再去酒吧多坐坐,哪怕是你也肯定有人——”
“别人不行。”阿尔乔姆哑着嗓子说。
他是有些害怕。哪怕他嗅到克里明特身上熟悉的洗发水味道,甚至习惯性地觉得有了几分安心,他还是恐惧着克里明特接下来可能的行为。
可害怕他也非得把这句话说出来不可。
“我只想跟你上床。只想你上我。”
“老子玩你玩腻了。”克里明特毫不犹豫地说。
“你和露德米拉还没玩腻?”阿尔乔姆也想都不想地说。
克里明特抬手一个耳光甩在了他脸上。
阿尔乔姆来不及思考,狠狠一拳打在了克里明特肋骨上。
他似乎听到克里明特倒吸了口冷气。下一刻,克里明特整个人压了过来,双手卡在他脖子上。
阿尔乔姆身上紧绷的肌肉反倒放松了下来。
“随你的便吧。”阿尔乔姆说,借着车外的路灯灯光,看着怒视着他的克里明特,“或许我在地狱还能等到你。”
他甚至挤出了一个笑容。
克里明特手上没再使劲,但也没离开他的脖子。
“你知道她给我什么?”克里明特突然说,“你觉得为什么模范剧院重排《葛蓓莉亚》,那么快就可以让我主演?为什么在伦敦,连《天鹅湖》的巡演场次都可以换给一个谁也没听说过的群舞演员?”
阿尔乔姆愣了片刻。
他明白了。
为什么露德米拉知道他“最喜欢的舞剧”是不再排演的《宝石花》时,眼中隐隐有些失望;为什么露德米拉在克里明特知道自己要替场《天鹅湖》之前,就知道去给克里明特买花。
模范剧院的主演角色、甚至演员等级,是近乎明码标价的。
这是俄罗斯。
没有用卢布所不能买到的东西。
“你……真的喜欢她吗,克里姆?”他只能想到问这一句。
“这重要吗?”克里明特反问。
他松开了钳在阿尔乔姆脖颈上的手。
“对我来说,”阿尔乔姆轻声说,“很重要。”
“对我不是。”克里明特的目光也从他身上移开了,只是漫无目的地看向车外。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似乎连风都没有,一切都在夜色中静静站立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