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并不擅长爆炸现场的勘察,可看这个公交车底部炸开的大小,再参考过往看到的情况,崔专家心里也有了数,他道:“这个炸。药量不低啊。”
“是不低,我目前粗略估计有七公斤左右。”
高专家微微颔首,又很详细地向众人解说道:
“目前容易获得的炸。药也就是硝。铵炸。药和铵。油炸。药两种,它们是钝。感炸药,和常规的烟花不是一回事,引线是点不燃的,明火点燃只会让这些炸。药燃烧,想引爆它们,必须得用雷。管,而且对装填也有要求,必须足够紧实,这些对没接触过的人来说,还是比较复杂的。
凶手能熟练操作,并凑齐这么多炸药,大概率是正在或以前从事相关职业,或者家中有从业人员。”
说着,高专家看向何支队长:“现在有没有对周边的采石场,煤矿,以及正在开展的工程进行排查?”
听对方一问,何支队长两条眉毛就往中间挤,他心里有点冒火,却又不得不强行压住,回答道:
“当天就已经开始排查了。
我们市周围最近没有开展大型水利工程,但煤矿和采石场倒有不少,尤其是煤矿,其中最大的是林园煤矿,就在城北,距离市中心只有四公里左右,周边乡镇还有长沟,白沙地等规模更小的小矿,当天就有干警过去排查相关人员和炸。药管理情况,结果……”
“结果就是发现煤矿那群人保管的还不如狗——狗见生人进来拿东西都得叫两声呢!”
见高专家提起这个,葛局长心里升起火气明显更旺一些,看属下说得那么慢,他直接接道:
“一共六个煤矿,个个管理的都是一坨屎,清点的时候炸。药和雷。管全都对不上,少的那个丢了十一管炸。药,十八根雷。管,多的那个甚至丢了二百多管炸。药和三百多根雷。管,还是去周围村民家里搜回来补完的数!”
很好,回来了,熟悉的味道又回来了,这才是地方的真实情况啊!
高专家是一点都没怀疑葛局长说的话。
目前来说,普通人想要接触炸。药和雷。管这些东西是非常难的,没有相关证明根本买不到,但像煤矿这种需要大量使用炸。药的地方,炸。药反而特别易得。
这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相关单位对炸。药管理的非常混乱。
哪怕工业部一直在发条例规范管理,炸。药从生产、储存,到运输使用的每个环节都得获得相应的许可证件,使用人员也得获得专门的爆破员作业证,并当班领取,当班清退,绝对禁止个人携带……但从他这两年前侦破的爆炸案来看,以上那些约等于屁话。
每次发生爆炸案,清查周围拥有炸。药的单位时,就会发现大量单位的炸。药雷。管完全是随意储存,乃至到处乱扔乱放,矿工,工人能轻而易举地往家里拿,拿着它们去就近的塘里炸鱼,又或者炸山采石,甚至还会有爆破员借助职务之便私藏,其数量之大,危害性更是……
高专家及时地止住了念头。
不能再想了,再想他高血压就得犯了。
而旁听的江夏就没高专家这么淡定了。
她原本还有点犯困呢,此刻听葛局长这么一说,那点瞌睡瞬间就烟消云散,还有种回到了刚入职破人贩子偷小孩案子时,她提醒目击的大爷注意安全,结果对方说没事他家里有枪一样,人那叫一个麻。
现在这些危险武器和物品也太泛滥了!
这几年爆炸案枪击案能有这么多,源头管理不严绝对要占一半的责任!
“目前还在对遗失的炸。药和雷。管进行追查。”
何支队长又补充道:“就是结果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
“嗯。”
这才过去两天一夜,这么短时间能确认出各煤矿丢了多少炸。药,已经是超负荷运作才能得出的结果了,高专家没有再施加压力,他应了一声,沉吟片刻,觉着炸。药源头这条路暂时应该走不通,目光便重新回到了画纸上。
还是得先确定爆炸点和凶手身份才行。
五寸大的相片照出来现场细节的确更为写实,可大小还不如巴掌大,看起来有些费劲,着实不如旁边的手绘画像看起来更舒适与完整,甚至整体扫一眼,看着这些乘客受伤的位置,就能大致确认炸药位置应该处于公交车下方。
别说,这图画得是真不错。
要是搁以前看照片,一张张看完还得在脑子里想象着调整好位置尺寸才行,这一张图上全齐了,不少信息不用再过脑子就能看出来,着实好啊。
心中感慨着,高专家又道:
“从爆炸损毁程度和乘客大多是下肢受伤看,炸。药是在公交车下方引爆,没有在车顶上的行李架上这种手够不到的位置,那定时炸弹可能性就小一些。
不过这个还是要结合现场收集到的物证来看,看是否有电线,电池,闹钟碎片等定时装置残留物,还有,爆炸和常规情况不一样,越靠近爆炸点受到的推力就越大,也就是飞得更远,所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