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应该很清楚, ”谈叙川放下手中的茶杯,“我并不是一个好人。”
他抬眸,反问:“如果是您遇到这种事, 您会选择成全吗?”
这些话被他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如同在说一件与自己不相干的事, 反而让听的人毛骨悚然。
禾巍山重重拍了一下台面, 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我知道你委屈, 你生气!可小漱是我亲孙女!你故意放她去吴城,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把她逼得出国?禾沥现在是死是活,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句话!我真的悔死了, 当初不该说能给她实现愿望, 不该让你们结婚, 我既害了你,也害了他们两个。”
“爷爷,这不是您的错。”
谈叙川仍然没有情绪波动, “从头到尾,错的只有禾漱和禾沥,你何必揽下这个责。”
“他们现在的处境, 算是报应。”
禾巍山气得双手发抖, 颤巍巍指着他:“你到底还想对他们做什么!”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 就看他们自己的命了。”谈叙川起身,走到窗边站着, 外面是灰蒙蒙的天际,他清挺的身形在这样的光景下显得十分孤寂颓丧。
当初是他逼着禾沥离开国内没错,至于去往哪个地方, 却是禾沥自己选择的。
禾漱怀孕的那段日子,谈叙川时常发给禾沥一些照片或是文字描述,全都是他和禾漱在美国相处的美好点滴。一遍遍看下来,禾沥心里残存的念想慢慢被消磨殆尽,心如死灰。
被迫出国时,他没有挑环境安稳的国家度日,选择去了阿富汗赫尔曼德省。
禾沥认为自己是学法律出身,在这片土地上,能做的比别处更多。
这里的女性地位极低,童婚泛滥,家暴和性/侵零保护,女孩读完六年级就被剥夺了上学的资格。
他救不了自己的人生,那就尽力救一救这些被枷锁困住,被苦难践踏的女性。
也算他往后空荡荡的人生唯一的意义。
赫尔曼德省早年战火纷飞,是冲突最激烈的地方,如今镇上看着安稳太平,但其实处处暗藏危机。谈叙川虽然憎恨禾沥,可毕竟从小一同长大,他还不至于眼睁睁看着禾沥把命搭进去。他安排了身手过硬的保镖暗中跟着禾沥,盯着他的同时,也会护住他的性命安全。但他只保证禾沥能活着,至于会不会受别的罪,他不会管。
他绝不会让任何禾家人知道禾沥的下落。
以禾漱对禾沥的在意,一旦知道了一点消息,她一定会不顾一切跑去国外找他。
让禾漱和禾沥爱而不得,这辈子都无法再见,这才是他最终的报复。
“爷爷。”他转过身,眉眼冷然地凝视着禾巍山,“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您。从今往后,谈家和禾家,就只维持表面的亲家关系,心情好的时候,我会允许禾家人来看禾禾。”
“但我绝不允许禾漱知道禾沥消失的真正原因。她要是能查到关于禾沥的下落,我会直接让人废了禾沥的双腿。”
禾巍山气得脸色发青,噌地一下站起来:“你简直无法无天!把自己当黑社/会了?!”
谈叙川轻笑:“我不过是在合理享用谈家赋予我的权力而已。”
禾巍山离开这里时,天下起了倾盆大雨。
他让司机把车开去了禾嵘单位,关上办公室的门后,狠狠甩了这个儿子一巴掌。当初禾嵘要是不带禾沥回来,或是不和他撒谎,事情又怎么会闹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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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姚雯晴家休养了三天,禾漱的身体终于好了。她想去找禾沥,可又不知道该往哪里找。就连他还在不在国内,她都不知道。
她想了一整夜,把禾沥可能去的地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但全都没有头绪。他从来没跟她说过自己想去哪里。
早上天还没亮,她没惊动姚雯晴和段飞扬,独自出了门,走到海边,海风迎面扑过来,一股腥咸的凉意钻入鼻腔。她在沙滩上坐下,抱着膝盖,等待着日出。
海浪涌上来又退回去,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坐了很久,看着那片逐渐亮起来的海面,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花了那么多力气从谈叙川身边逃开,可逃出来才发现,她要找的人不知所踪。
突然,她灵光一闪。
苏州!
苏州地方是禾沥的出生地,这是唯一一个和他有关联的地方。对,她不能坐以待毙,哪怕去了也找不到,她也必须试试。
天光大亮后,她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粒,先去早餐摊买了几份吃的,又拐进菜市场挑了些肉和青菜,提着大包小包往回走。这几天麻烦姚雯晴和段飞扬够多了,她没什么能谢的,至少走之前,给他们做顿好吃的。
姚雯晴怀孕了,孕反也厉害。禾漱买了几斤橙子,她想到自己怀孕时吃的甜酸含片挺有用,可国内似乎买不到。
刚推开院门,就听见屋里传来姚雯晴呕吐的声音。禾漱连忙放下东西走进去,姚雯晴正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