嗦地裹上外套后,游双双上前,同样利落地给她戴上了手铐,然后示意门口待命的警员将人带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警方人员和被控制在墙角的丁峰。
陈彬站着,居高临下,目光紧紧锁定了蹲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丁峰。
“丁峰,我问你,三年前,1989年,姚康宁,是不是找你买过东西?”
丁峰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脸色惨白。
他瞳孔骤然收缩,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最后的挣扎。
但他不傻,看到这满屋子荷枪实弹、装备精良的警察,看到外面早已被彻底控制的场面,再看看这满地无法抵赖的针头、锡纸和现金,他知道,任何抵赖都是徒劳的。
警方如果没有掌握足够的证据,绝不可能如此大动干戈,直捣他的老巢。
“……是。”
“他后来,是不是没钱了,在你这里,”陈彬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加重,“抵押了点东西?”
丁峰身体又是一颤,再次点了点头:“……是的。”
“东西,现在在哪?”陈彬追问,语速加快。
“我……我不知道。”
丁峰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但随即意识到这个回答太苍白,他急忙语无伦次地解释:
“我真不知道!那东西……那东西又不值什么钱!我就……就随手放家里了。后来,我和我弟丁钊搬了几次家,东西又多又乱……再后来想找,就……就不见了!真的!”
“东西在你这里抵押,你告诉我你不知道在哪?”陈彬眼神一寒。
丁峰吓得一哆嗦,几乎要哭出来:
“警察同志!我没骗你!那就是几本破书!姚康宁那小子当时瘾犯了,又没现钱,说他爸以前在国外留学时候买的,是什么……纪念本,很值钱。
说放我这抵押一两天,他就能凑到钱赎回去。
结果……结果第二天,他们一家就全死了!”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回忆,声音带着懊悔和后怕:
“之后……之后我还拿着那几本书,想去典当行问问,看能卖几个钱。
可走到半路,突然想到,姚工一家刚死,我要是把这明显是他家的书拿出来卖……万一被你们警察查到,我他妈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啊!
丢了吧,又不甘心,毕竟姚康宁那小子欠我的货款还没结呢。
卖又不能卖,丢又舍不得,我就一直藏着,塞在家里哪个角落了。
再后来,我和我弟因为别的事,换地方住,搬了好几次家,东西丢的丢,乱的乱……等我想起这茬,再找,就真找不到了!天地良心,我说的都是实话!”
几本书?
国外的?
姚金波留学时买的纪念本?
陈彬的眉头紧紧蹙起。
他立刻扭头,看向正在房间里进行彻底搜查的袁杰、祁大春、曲浩和牛年等人。
此时,搜查已有初步结果。
祁大春从一个衣柜深处的夹层里,拖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旅行袋,拉开拉链,里面赫然是码放得整整齐齐、不下二十万的现金。
袁杰则在床底一个暗格里,
曲浩和牛年则从卫生间天花板隔层和沙发底座里,
但陈彬的心却往下沉了沉。
丁峰关于书的描述,看似合情合理,甚至有些琐碎和偶然,但结合姚金波的特殊身份,以及凶手可能在姚家疯狂寻找某物的推断,这几本不值钱的国外纪念本,瞬间变得无比可疑和重要。
“一共几本书?”陈彬转回头,紧紧盯着丁峰的眼睛,“你还记得书名吗?书的样子,封面什么颜色,什么文字,里面大概什么内容?仔细想!”
丁峰被陈彬的目光逼得低下头,努力回忆着,断断续续地说:“就……就两本。挺挺厚的。封面是……蓝色的,皮子的,摸着有点硬,是上下两册。
上面写的字……是外国字,弯弯绕绕的,我不认识。
好像是……俄语?
对,姚康宁好像提过一嘴,说是他爸在苏国时候的。
里面……里面也都是那种外国字,不过每一页空白的地方,都被他爸用钢笔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还有好多……好多像数学公式一样的符号,画着图……我看都看不懂,跟天书一样。”
陈彬蹙眉道:“你说你看不懂,你怎么知道是上下两册?”
丁峰吞咽了口唾沫:“上面有那种罗马数字我认得,还是书名也都是一模一样的,所以我就认为是上下两册。”
蓝色皮革封面、俄语标注、内页写满笔记和数学公式的厚书!
陈彬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描述,绝不可能是一本普通的【纪念本】或【闲书】!
这极有可能是姚金波在苏国留学期间使用的专业书籍、学习笔记,甚至是涉及某些技术原理、公式推导的私人工作记录!
其内容的价值,对于内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