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脉都遭受到了天雷般的重击。
而在看到青涯的魂魄当真被他湮灭之后,乌宁崩溃地喊叫起来,持剑朝温岁和裴白而来。
双眼模糊,脚步都不稳的时候,裴白却还是将温岁死死挡在了身后。
然后,他抬起剑,直接一剑而去。
下一刻,掩日剑将乌宁死死地钉在了树干上。
在意识尽失之前,裴白听到了公主殿下在喊他:“裴白!裴白!”
他好像……听到了她的哭声。
她在担心他,为他哭吗。
裴白弯了弯唇,想要为她擦掉眼尾那不停溢出的眼泪,却还是垂下了手去。
“裴白!”
——
为了给重伤的裴白疗伤,温岁只能又回了衡天宗,去找祝隐。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不是医修,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治疗,裴白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神魂的伤她根本看不出来,只能回去找祝隐。
当她回了衡天宗后,连师尊都没来得及见,便直接去了祝隐的云水峰。
祝隐闲适悠闲,还在摇椅上晒太阳的时候,冷不丁被突然出现的温岁吓了一跳。
只见温岁伶仃的身子上压着一个裴白,她扶着他,巴掌大的小脸上全是泪水,一开口喊他就是哭腔:
“祝长老,求求你救救裴白……”
“求你救救他……”
“岁岁啊,你们两个人怎么又……”祝隐长长地叹了口气,却还是将人扶到了屋子里面。
把人放到床榻上后,祝隐问了情况:“这是怎么了?身上也没见外伤。”
温岁气喘吁吁的,脸上又是汗又是泪水,她坐在裴白旁边焦急地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睫毛轻轻一眨就要泪水流下来。
祝隐又叹了口气。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孩子哭成这样。
为除她自己以外的人担心成这样。
还是裴白。
温岁哭得厉害,当真是像个孩子一样,她抽泣着抹眼泪,强迫自己平复下情绪后,和祝隐简单说了乌宁和那青涯残魂的事情。
祝隐听完,目露沉思之色,沉吟片刻后方言语:“若当真如她所言,那是转世后寄居在裴白体内的一缕残魂,就算没有融合,强行剥离体内,怕是也会对神魂造成影响。”
“我可以给他开剂丹药,稳住他的魂魄,不让他的三魂七魄因此离散,但也无法保证他醒来后会是什么情况。”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来。”
温岁头昏脑胀,听得迷迷糊糊的,都不能很理解祝隐说的这些话,她擦了擦眼泪,呆呆地看了眼裴白,又看向祝隐,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那,那他会死吗?”
当温岁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被高高地悬了起来,她紧张地胸口憋闷,简直都要喘不过气了。
满脑子想的都是:裴白可千万不能死。
反正他就是不能死。
不能死不能死……
温岁其实并不是很清楚,她此时此刻这么在意裴白生死的缘由。
是因为愧疚吗,好像也不全是。
她不明白心底涌出的另外一种让她的心尖都随着裴白的呼吸而颤动,而发软的感受是什么……
反正,反正她现在不要裴白死。
怎样都不要他死了。
她现在都能想到,要是裴白死了,她的心脏这里肯定会抽痛的不行。
她莫名觉得,她的心一定会疼。
所以,裴白一定不能死。
这就是她的逻辑……
“他不会死。”祝隐回答了她,又叹气说道,“岁岁啊……你以前可没这么关心的他的生死。”
祝隐自然是看到温岁脸上直白而明显的关心,还有在意,顿时目露忧愁之色。
那共命咒术如今还下在两人身上,若是岁岁如今如此在意他的生死,这共命咒术怎么还继续得下去。
若是不能改变天命规则,这无论怎么下都是一盘死棋。
听到祝隐的回答后,她总算是放下心来,小小的嘴巴呼了口气。
温岁并没有反驳祝隐的那句话。
如今,她的确在意裴白生死。
她不想裴白死。
和以前那种……因为怕自己会死,所以也不想他死的心情完全不一样。
温岁也说不上来这种不一样是因为什么。
……
当让裴白服下祝隐开的丹药后,裴白并没有马上醒来。
温岁很担心,又朝祝隐问了很多遍裴白会不会有事,会不会死,会不会醒不过来之类的话……
在听到祝隐确定的回答,说裴白性命无虞,只是不确定醒来之后他魂魄的情况后,温岁才放下心来。
裴白不会死就好。
不会死就好……
她不想裴白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