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番郑新远和他的几个小跟班,评价道,“看不出来啊,你们这么听我的话。”
郑新远原本没想过要找雪渺飞麻烦的,但是他离开钢琴社团的活动室之后,就立刻反应过来,自己今天的目的是参加校庆名额选拔,他得立刻赶回去。
但当他带着几个小弟再次来到钢琴社活动室的时候,却被门口的一位学长拦住了。
他被告知选拔赛已经正式开始,而他已经迟到了,几位老师是不会允许没有时间观念的学生参加校庆名额的选拔的。
但是郑新远知道自己明明没有迟到!他只是……只是中途出去了一趟而已!
郑新远试图和学长解释,但那位学长也是一个脾气倔认死理的,就是不放他进去。活动室里还有老师在,郑新远不敢在活动室门口把事情闹大,只好带着小弟灰溜溜的走了。
但回去后他越想越生气,刻意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还让那几个小弟穿得流里流气的,让他们看起来就不好惹,就是为了给雪渺飞一个下马威。
结果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就把他精心营造的“社会人”氛围撕得粉碎。
“你——!”郑新远脸涨得通红,“你他爹的少废话!”
“怎么还骂人呢?”雪渺飞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点嫌弃,“郑学长,你找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听你骂人吧?那也太无趣了。”
他说着,还作势要转身离开。
“站住!”郑新远快步上前,一把拦住他的去路,“我让你走了吗?”
雪渺飞停下脚步,抬眸看他。
树林里光线很暗,但借着远处操场透过来的一点微光,郑新远能清楚地看到雪渺飞的表情——很平静,甚至眼中还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兴味?
就像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好像他们在他眼中只是用来打发时间的无聊玩具,他们都是一群跳梁小丑。
这种眼神让郑新远更加恼火。
“雪渺飞,”他压低声音,试图找回场子,“你下午不是很能说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雪渺飞很疑惑,“我不是一直在说话?而我说你们穿得挺听话的,还在夸你们呢。”
“你看,你们为了迎合我下午说的‘地痞流氓’形象,特意打扮成这样,多用心啊。作为被迎合的人,我当然要表示一下认可。”
他顿了顿,目光在几个混混身上扫了一圈,补充道:“虽然品味不怎么样,但心意到了。”
这下,郑新远还没说话,他身后的几个小跟班就被激的气愤无比,“郑哥,别再和他聊天了!我们直接动手吧!”
再聊下去,只能被这个家伙气死!
郑新远骤然清醒,他差点又被这个人的话语给带偏了!而且雪渺飞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也让他气个半死。
在郑新远的预想中,眼前这个人肯定会怕的不行,说不准还会向自己跪地求饶,他会亲手撕下对方冷静的面具,好好欣赏对方的丑态!
但现在,事情发展的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郑新远越想越气,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要揪雪渺飞的衣领——
雪渺飞往后退了一步,刚好躲开他的手。
“郑学长,”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动手之前想清楚。我既然敢一个人来,你觉得我会没有准备吗?”
郑新远伸出去的手顿住了。
“意思就是——”雪渺飞指了指自己的口袋,“我已经发消息给我体育生朋友了。他现在应该在来的路上。以他的速度,大概……还有一分钟?”
郑新远脸色一变。
他虽然不知道雪渺飞找的是哪位体育生朋友,但他知道,学校中的那群体育生个个身体健壮、体力好的不行。
面对他们这一群不怎么锻炼,每天面对钢琴的艺术生来说,十个他们都不够对方一个打的。
“你——!”
“而且,”雪渺飞继续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我进来之前还特意在操场那边晃了一圈,有几个夜跑的同学应该看到我了。要是我出事,他们肯定会作证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