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时候,包括阮思源在内的众人都以为芙黎是托了凌彻的福,得了三宫主的庇护。
但此时此刻,得知结果再反推过往,众人才发现,哪怕没有凌彻,没有此时的三宫主,千年后的那位也早已落子,为重返五州的芙黎尽可能地扫清了一切障碍。
这,就是天命人该有的排面。
“说来说去,我在老神仙眼里依然只是个工具人。”阮明洲瞧着白板上自己的名字,怎么看怎么刺眼。
“知足吧你。”阮娇娇撇撇嘴,“你好歹还有些作用,我呢?我在这个故事里都不配拥有姓名!”
阮明湖笑道:“那可不一定,倘若小师弟没有立刻来寻,娇娇你便是背景板尚还弱小时,最为有力的武力保障。”
“对哦!”阮娇娇顿时喜笑颜开,在虚空中挥舞着拳头,“当年可是我揍跑的高二狗!”
“得!”松年耸了耸肩,“就我没用呗!”
“瞎说!你作用最大!要不是你撺掇着我做传信炉,我哪会修习符道?”芙黎抓了块糕点塞进松年手里,“再说咱们好多次陷入绝境的时候,都是你这个天才点醒了我们,才能摆脱困境!哎呀你作用可大了,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阮明洲跟着笑,“我们五个,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阮娇娇:“对!缺了谁都不好玩!”
瞧着闹作一团的四个小辈,阮思源会心一笑。
他没说的是,比起自家那群一根筋又极为有主见的器修,松年这种缺少想象力看似不合格的器修,才更适合做芙黎的左膀右臂——
在他们还弱小时,古灵精怪的芙黎就是松年的想象力,后者,则是能不添加主观意愿,不做更改,一比一的做出芙黎想要的一切器物。
而等他们长大后,深受芙黎思维影响的松年,未必不会成为名震五州的高阶器修。
“叩叩……”
阮思源轻敲桌面,拉回了小辈们的注意力,“顺着不得窥视和攻击神识的话题,眼下老夫有必要补充一条线索。”
阮思源操控着炭笔,在“神识中留下神念”的线索后写上——
防窥视对象:所有大乘境及以上境界的修士,三宫主。
“探查识海是修至大乘初期才掌握的神识技能。”阮思源补充:“不过修士只能探查识海,捕捉被探查之人当时的所思所想,并不能如三宫主那般观人神识便能断其前世今生。”
识海和神识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和区域。
识海是如大脑一般,用来容纳思想、认知、智能等等主观意识的载体。
而神识则是灵台上丹田的别称,是储存记忆、操控自身以及调用意念的精神主体,同时也是元神的“神舍”。
“神祇留下这一手,就让背景板免疫包括探查在内的一切对神识的攻击术法,而这道神念对于三宫主来说是禁制,亦是提示——告知三宫主,背景板是神祇的人,切勿打乱布局的提示。”
瞧着芙黎张成“o”字的嘴,阮思源就知道他说中了,他一边脑补着三宫主发现那道神念时的惊讶表情,一边操纵着炭笔在白板上写写画画,“不过我要说的线索,是这个。”
炭笔与白板摩擦出“格叽格叽”的声响,不消多时,刚才的“防窥视对象”下又多了一行龙飞凤舞的黑字——
【禁制针对的修行体系:】
阮思源打完冒号便停了下来,“探查识海是顶阶修士元神觉醒并掌握的技能,不过也只能窥视识海罢了,真正能攻击神识的,只有这三个修行体系——魂修,法家,以及傀修。”
话音刚落,炭笔便在冒号后加上了这三个修行体系,继而往左移动,在“妄仙秘境”四个大字上“咚咚咚”地戳了三下。
这一板块下只写了“煞气”、“蓬莱和法家在两千多年中不断进出秘境寻找舒兴、庄南、裴蕴真的遗骸”、“遗骸在七年前消失”三条线索。
“在老夫说出推断前,你们有必要知晓一些旧事。”
阮思源把去年三宫主对四宗话事人提起的旧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妄仙秘境重开不久,便有了‘炼化煞气为己所用,便能补全自身飞升上界’的传言,而炼化煞气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第一,和舒兴有血缘关系,第二,大乘巅峰期及以上修为的阵修。”
阮明湖一点就通,“您是说伤及芙黎的煞气来自于妄仙秘境,法家后人不但具备炼化煞气的条件,并且还是神识禁制的防范和针对的修行体系,所以法家应当和蓬莱以及万幻宗一样,被纳入怀疑对象。”
芙黎用食指和拇指抵着下巴,“没错,凌彻说过,师父不信任蓬莱和法家。”
“如此一来,不但是反推梦境神祇的布局,还是三宫主的态度,都不能排除法家门人。”阮思源看向白板:“至于傀修……似乎并不具备任何疑点。”
“有!它有疑点!”
阮明洲“噌”地跳了起来,“一梦秘境里的白衣女子,就是傀蛊双修!”
“咣当……”
茶
脸红心跳